小说内容

那天晚上，小林加完班，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写字楼。晚风一吹，额头那圈汗珠子跟掉进了蜜罐似的，黏糊糊地黏在皮肤上。拐进老破小小区，路灯昏暗，streetside摊贩剩下的塑料袋在风里翻滚，像一群鬼鬼祟祟的小妖怪。 就在他差点被一块松动的地砖绊倒的时候，另一只脚后跟猛地踩空。整个人重心失衡，连人带稿纸摔了个“嘴啃泥”。等爬起来，手里还抓着几张散乱的打印稿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低头一看，脚边蜷缩着一个东西，黑乎乎的，像一团被人扔在角落的破布。 “草……草妖精？”小林心里咯噔一下，脱口而出。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打断了——zetigou，他想，自己这点工资，还供不上租的房子月供，现在又是要钱不要脸地编故事？想这种有的没的干啥。 他弯腰，伸手想把那团破布往墙角踢远点。手刚碰到布料，一股阴冷的湿气像针扎似的窜进指尖，直刺后脑勺。小林一个激灵，赶紧缩回手。借着路灯昏黄的光，他勉强看清那东西是个布娃娃，脑袋歪着，一只眼睛的珠子掉了，露出黑洞洞的线头。脸上糊着挺厚的泥污，下巴那里还挂着几根草茎，跟那身破破烂烂的绿衣服格格不入。 “啧，”小林皱着眉，心里骂了一句，“谁家小孩这么狠心，把玩偶扔这儿。”他踹了一脚，没踢远，反而把娃娃脚底下几根细弱的草苗给踩断了。那娃娃晃了晃，像是被踩疼了似的，身上的布料还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 小林汗毛倒竖，心头一紧。这地方晚上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他这种唯物主义者，也干过半夜开灯写稿子，只开一盏小夜灯壮胆的蠢事。他现在就觉得，那几声“吱呀”不是布料摩擦的声音，倒像是有人呜咽。 他叼着烟，没敢多待，抓起那团东西塞进口袋，拔腿就跑。心里盘算着，天亮了直接扔垃圾桶，谁也别想知道今晚他见过什么鬼东西。烟屁股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明明灭灭，最后吧唧一声扔进垃圾桶。 第二天，小林顶着俩黑眼圈去公司。领导一通咆哮，又是交水电费又是催报表，活脱脱一个deadline前的小恶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