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天儿，又下大雨了。”孔晓美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躲在我家门口的屋檐下，跺着脚，看着雨水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

我叼着烟，从屋里探出头，瞥了她一眼：“还不上来？下去淫奔啊？”

孔晓美斜了我一眼，哼道：“你小子，嘴巴干净点儿！再说我跟你说，我要是跟你那破屋子里去，那不成卖身了？我这可是跟你这儿蹭个便宜地方躲雨！”

我咧嘴一笑，把烟摁灭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转身从屋里拿出两个苹果，一个红彤彤的，一个绿油油的，递给她：“喏，拿着，顺便赔你上次做的那顿狗粮。”

孔晓美接过苹果，不屑地撇撇嘴：“哼，就你那点出息？还赔？我看你是没地儿买水果，拿我开刷呢！”

我耸耸肩，没说话，心里却是美滋滋的。我这人，没啥大本事，就是个普通老百姓，兜里比脸干净是实话，但至少在孔晓美眼里，我还是有点用处的。

她啃着苹果，边啃边嘟囔：“你说我真是傻，当初怎么就看上你了呢？你个怂包，啥也不会，就知道嘴甜。”

我凑过去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这不就结了？嘴甜能当饭吃？可总比没好，没还能欺负你呢。”

孔晓美被我逗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：“你小子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。就是看我不严，才敢套近乎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？你还想把我怎么样？跟着我吃糠咽菜？”

她白了我一眼，把吃完的苹果核扔在地上，踢了两脚：“去你的吧！我跟你可从来没吃过苦。倒是你，就你这窝囊样，将来要是被哪个女的甩了，你找谁哭去？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知道她说的是实话。我这人，没啥本事，也不会讨女孩子欢心，若是换个人，早被孔晓美这个小心眼给甩了。

可孔晓美不一样，她明知道我这点出息，可还是死心塌地跟着我。你说说，我这人上哪找去？

“你等着，等过两年，我攒够了钱，咱们就换个好房子，不用再跟这破房子挤了。”我安慰她道。

孔晓美似乎信了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：“嗯，那我们就换个大房子，里面有游泳池，有花园，我还养条狗，不，养两条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