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真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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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啊?”我又吼了一遍,声音干得像要裂开。夜风吹得窗户哗啦哗啦响,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影子在地上晃悠,活像个张牙舞爪的鬼影子。楼下声儿没再响,但那股子邪门劲儿反而更重了,黏糊糊地贴在我后背。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这地方儿我不熟啊,图啥来了? 我姓王,王大壮,对,就是那个壮。在城东开个修车铺子,没老婆,没孩子,就剩个老娘在乡下。今儿夜班,天黑得早,风也不小,心里正嘀咕着早点收摊回家,楼下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起初我还以为是哪个醉汉,爬错门了。可那动静不对劲,不是咋咋呼呼的吵闹,倒像是条蛇在爬,慢悠悠,又带着股子...呃,说不出的恶心感。我皱着眉头走到门口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往下瞅。 瞅见个女的,穿着件到脚踝的旧白裙,头发乱糟糟的,像被雨打湿了一样贴在脸上。她背对着我,正趴在楼下那连廊的栏杆上,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是在听啥。借着她的反光,我瞅清了她那张脸。妈呀,这谁啊? 这姑娘长得是真他妈的漂亮,但漂亮得太瘆人了。脸白的没一丝血色,嘴唇却像涂了血一样乌黑,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下方,没有焦距。最要命的是,她身上飘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腥味,还带着点...嗯,腐烂纸钱的味道。典型的女鬼长相, Lemme think... 对了,《画皮》里的那种,就是那种! 我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妙。这大半夜的不知哪个缺德玩意儿搞的鬼把戏,老子今天运气不太好。正想骂句脏话扭头回屋,那女的突然停下了动作,缓缓地转过头。 妈的! 我差点把手里的烟给掉了。这女鬼,她睁开眼睛了!那不是眼睛,是两道幽幽的红色光芒,亮得吓人,像烧红的炭火,直勾勾地盯着我。看得我心里发毛,后脊梁跟长了钉子似的,硬邦邦的。 “你...你谁啊?”我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有点发颤。这女鬼开口了,声音像我ة_ 我妈的,是种刮砂纸的声音,粗里带细,听得人心头发麻。 “你...你谁啊?”我指着她还来不及完全收回去的舌头,结结巴巴地问。 女鬼又看了我几眼,然后突然咧嘴笑了,那笑方式不对,嘴角咧到耳朵根,露出掉了一半的牙,妈的,吓我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