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人鬼情未了

外头黑漆漆的，就听见个噔噔噔的脚步声，踩得那老院子砖头缝儿都响。我缩在门后头，手心把门框儿都拧出汗了。这声儿听着就邪门，也不知道是哪个野鬼夜游，还是真有人。 “谁啊？”我尽量把声音压得又低又闷，“大半夜的不睡觉，鬼鬼祟祟的。” 外面半天没动静，就那脚步声停下了，跟踩在棉花上似的，轻飘飘的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该不会是冲我来的？这破屋子，除了我就没人了，万一哪个不开眼的小鬼看上了，我这小身板可挡不住。 正想着，门板突然自己往里一晃，幅度不大，就那么轻轻搭在我肩上。我脑袋“嗡”一下，这不是吓唬人嘛，直接开锁了？冷汗唰地就下来了。我手抖得像帕金森，哆哆嗦嗦摸了半天，才抽出藏在腰间的水果刀，寒光一闪，险些割到自己。 “你、你谁啊？”我憋着嗓子问，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。胆子是我有的，但胆量是有限的。 “阿哲……”一个阴冷阴冷的嗓音从门口飘进来，带着点尾音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，又像是直接响在脑子里。 阿哲？这大名儿我熟的呀！这不就是咱家那位“过气”女鬼老婆嘛，名叫白晶晶，平时就爱改几个字，逗我呢。以前她使唤我，喊我阿哲的时候都挺冲的，现在反过来，咋这么小声了？ 我侧头瞅过去，借着窗外那点 Saturnalia 斑驳的月光，看见个白影晃荡在门口。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脸，就那身白衣服在月光里像裹层霜，看得人心直痒痒。 “你…你怎么进来的？”我还是有点紧张，水果刀捏得更实了。 白晶晶那白影动了动，往旁边一撇，露了个门框子。她好像在看什么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扇破旧的木门，嘴角似乎还噙着点笑，虽然我看不清。 “锁坏了。”她声音还是那么阴冷，但似乎少了点戾气，“我…我找你。” “找…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找我就进来了？也不叫门，也不敲，直接翻墙头啊？” 这话问得是，但这女鬼有本事，翻墙头对她来说估计跟玩儿似的，我这点小破屋，对她来说跟纸糊的一样。不过她倒真是没直接翻进来，整这么个神秘兮兮的，是想吓唬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