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闹心的夜班

夜班出租屋，就是那种藏在老城区犄角旮旯里的鸽子笼，闷得像蒸笼。我这儿倒不是蒸笼，是空调坏了，电扇吱呀嘎嘎转着，徒劳地给这四十几平米的空间挤不出点儿凉意。键盘敲得飞起，屏幕光映得人眼睛发花，困得不行，但deadline就在眼前，硬撑着。 “咔哒——” 门锁转动的声音把我从半梦半醒拉回来。谁啊？这都半夜两点，还进来找死。我叼着烟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没好气地敲下几个字：“滚，没看见我正在写东西吗？” 门外没声音。 我皱皱眉，搁下烟，抄起旁边用来抵门的易拉罐，蹑手蹑脚走过去。这房子太小，开门都费劲，得先把一个柜子挪开。我撬开柜子，伸手去拧门把手。 手刚碰到，就被温热的、滑腻的东西包裹了。 我“啊”了一声，猛地缩回手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摸到个活人也没用啊，半夜三点谁会来？我没敢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电脑屏幕的余光，借着门缝往里瞅。 是个女的。 穿着很诡异的衣服，白衣飘飘的，像是从哪个老掉牙的恐怖片里跑出来的。最奇怪的是她的脸，太白了，嘴唇却涂着很鲜艳的口红，红得刺眼。她靠在门框上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地盯着我。 我：“……你谁啊？半夜不睡觉跑来我家捣什么乱？” 她没说话，光看着我。 我有点毛了，这鬼魂不会真有吧？之前听隔壁老王吹牛，说老城区晚上邪性，我还不信。现在好了，真撞上真·厉鬼了。我这人怂，一不怕鬼二不怕死，就怕被抓去警察局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：“美女……啊不，女鬼，看你这样子也不容易，是不是迷路了？这附近没有酒店，要不我给你叫个车？”我是真怕，万一她真是什么鬼王鬼帝，我这点微薄身躯可扛不住。 她突然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牙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谁……谁要……你的车……”她说着话，突然就冲我扑过来！速度快得像一道白影，“嗖”一下就挤进来了，把门反锁了。 我：“？！” 她扑过来的时候，我往前一扑，正好撞在她身上。一股阴冷到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我，我打了个哆嗦，感觉像被直接扔进了冰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