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雨落

王磊把手里的线绑好，抬头就听见铁柱这问句。他咧嘴一笑，没说话，拿起鱼竿就往水里抛。那鱼竿不轻，在手里沉甸甸的，王磊手腕一抖，线就绷直了，绳头在水面扑腾两下，沉子就往深水里坠。 “傻啊，鱼还聪明？”王磊看着线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裹了层水雾，“水冷，鱼都躲深水了，一看见沉子，那还不得咬？” 铁柱“哦”了一声，也不去管那鱼了，转过头看天。天色渐渐暗下来，本来是晌午的太阳，此刻也没了影儿，就剩几缕稀薄的阳光斜斜地照下来，给岸边的树叶子镀上一层白边。 突然，一阵冷风刮过，带着雨丝，“啪啪”打在树叶上，那声音闷闷的，不像是雨点那么清脆。王磊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抬头看了看天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 “看天了，下小雨呢。”王磊把鱼竿往地上一插，站起身，“走，收家伙，回家烤鱼去。” 铁柱也跟着站起来，开始往渔具包里卷鱼线。“这雨说下就下，还真挺突然的。”他一边卷一边说。 “嗯。”王磊没吭声，已经开始解包里的东西，“回家正好热汤喝。” 两人收拾得差不多了，王磊把鱼篓往肩上一搭，铁柱也拎起渔具包。王磊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山上的路，摇了摇头，“今天就算了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走，回去。” 铁柱应了一声，两人就沿着溪边的小路往回走。雨渐渐大了起来，像是要把整个山头都浇透一样。水汽混着泥土的腥味，扑面而来，有点呛人。 “这雨得下多久啊？”铁柱走得有点急，说话也带喘。 “不知道。”王磊走在前面，脚步不停，“走快点，别淋着了。” 两人在雨中快步走着，雨点打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路边的溪水涨了不少，水声哗哗的，像是要淹没整个世界。 “王哥，你说这鱼……今天还能吃上吗？”铁柱停下脚步，看着王磊。 王磊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“饿了吗？回去了煮面条。” 铁柱“嗯”了一声，加快脚步跟了上去。雨越下越大，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家。王磊把鱼篓往桌上一放，就开始解渔具包。那包磨得黑乎乎的，边角都卷了毛边，一看就是用了无数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