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地是湿的，冻得她背脊直发僵。李柔依把破烂外衫往肩上一扯，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怀里揣着块干硬的麝香包子，是她用最后一点钱买的，现在看跟块石头似的。

"哟，这不是我们大小姐吗？怎么，摔傻了？"尖锐的声音像针扎在耳朵。

李柔依眯眼，抬头看见王氏身边的 sirve女擎着伞，怀里搂着林婉儿，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笑。那林婉儿她认识，就是那个总在爹娘面前装清纯，暗地里却勾搭三皇子的贱人。

"别提了，"李柔依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"摔死了，也算是干净。"她故意把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小臂上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，活像被狗抓的。

王氏皱眉："哭丧什么？赶紧走了，再待下去被人看见笑话。"她嫌弃地拍了拍林婉儿的胳膊，"侧妃，你跟我来。"说完也不看李柔依，扭着腰进了王府大门。

林婉儿倒是回头看了李柔依一眼，笑容甜得发腻："柔依妹妹，妹妹慢走啊。"她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能让李柔依听见。一行人走远，李柔依只觉得喉咙里发涩。

"呵，"她低声咒骂，心里像爬了只蚂蚁，痒得难受，"等着吧。"刚才王氏那副嘴脸，还有林婉儿那软绵绵的假笑，都让她心里冒火。

她摸了摸怀里那块硬包子，忍着恶心咽了口唾沫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身上没钱，别说包子，连个铜板都没有。李柔依眼珠转了转，从怀里掏出块碎布，上面还沾着昨天的饭粒。她把碎布往街边的垃圾堆一扔，哗啦一下跳进人群。

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经过，有人注意到她："小姑娘，这地上的碎布，沾着饭粒吧？"

"快走快走，晦气！"骂骂咧咧地绕开。

李柔依嘿嘿一笑，心里美滋滋的。少一事不如多一事，反正她现在也无处可去。

"呔！哪里来的野丫头，敢跟踪本小姐！"

身后传来呵斥声，李柔依脚尖一点地，身形快得像狸猫，几个闪身就绕到了巷口拐角。她躲在阴影里，偷偷观察着来人。

一辆青帷马车停在不远处，几个侍卫守在车旁，马鞍旁挂着把乌黑的长枪。马车上似乎有人影晃动，看轮廓是个男人。

"小姐，您怎么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