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赤壁前夜

老曹这小子，能活到今天，蹄子都磨平了。赤壁那摊子事儿，搁现在说，纯属脑子有坑。可那时候，天就那么黑，水就那么浑。他曹老板，就掐着那点空子，硬是没让人给翻过身。 周瑜那家伙，多大的本事？火攻，听着挺美，对付焚香白马的赵云，可能还行。可老曹，他算得明白。江东那帮小子，嘴上厉害，真到刀口上，能跟谁刚？黄盖那酒，苦得能磨牙，可谁喝？就他，装傻充愣，顺水推舟。老曹在船头转悠，心里那叫一个美。这帮江东老鼠，还以为撞上神仙了，殊不知，自己进去送菜的。 可老曹也怕。这怕，不是怕周瑜，是怕比拼。他手底下那帮将，哪个不是精兵？可赤壁那地界，长江天险，不是他家后院。要是硬碰硬，胜算在谁那边？他看着周瑜那眼神，不说杀气，也是个急。这小子，聪明是聪明，可没老曹那股子稳。 营里，谋士们围着，七嘴八舌。荀彧那个老狐狸，一直沉默。老曹拍拍他肩膀：“老荀，你说。”荀彧缓缓开口：“主公，我早就说过，江东不是善茬。可现在，我们退不得，进不得。就那火攻，纯粹赌。”老曹点点头：“赌就赌，我曹孟德，看准了，就干了。” 那晚，军帐里静悄悄。老曹睡不着，就坐在那儿。想起自己那小说写的，从洛阳那个差点被卖做小妾的私生子，到今天权倾朝野。这中间，多少算计，多少血泪？他没觉得风光，就觉得累。累的不是打打杀杀，而是这些没完没了的脑子。他盯着烛火，突然笑了。这烛火，像极了那些算计人的眼睛。 外面风声呼呼的，像是要下雨。老曹披了件衣服，走到帐外。军士们换防，脚步声杂乱。他知道，明天，就是黄盖送命的时候，也是他曹老板，能不能再往前走一步的时候。他摸了摸腰间的佩剑，冰凉。可他心里，热乎乎的。他曹孟德，就这么看着，等着。 天刚蒙蒙亮，就听见外面一阵骚动。接着，就是炮声。老曹没起身，就那么坐着。炮声越来越密，像是要掀了天。他知道，黄盖进去了。他得做点什么。于是，他站起身，走到船头，面对着长江。周瑜，你在那边，看得见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