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破碎的镜子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没完了似的。李薇缩在出租屋的床角，抱膝的手指头都麻了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，她都没兴趣看是谁。 昨晚那个男人，西装革履，挺拔得像根枪，眼神却毒蛇一样。她稀里糊涂就答应了，五万块一个月，当情人。觉得荒唐？可她刚毕业，手里攥着不到两千块工资，房租水电还没着落。五万块，够她在外面活好几个月了。 雨声太大，吵得人心烦。她把头埋进膝盖里，一股子霉味儿混着雨水冲下来的腥气，让她一阵反胃。不行，得想想办法。 桌上的电话又震动起来，这次她没忽略。屏幕上是“江”字，简单的一个字，但李薇认得。是江东，她前公司的同事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按了接听。 “喂，薇薇，怎么不接我电话？”江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带着点急切。 “嗯，在忙。”李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。 “最近怎么样？我看你朋友圈都没动静了。”江东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公司最近在招人，做新媒体运营，你前段日子投的简历，我在下面推荐了。” 李薇心里一动。新媒体运营？听着挺像她学的。而且，不用像昨晚那个男人那样……她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牛仔裤的布料。“怎么？人家没给你回话吗？” “应该没有。”江东顿了顿，“你方便吗？我下班过去找你，一起吃个饭，顺便聊聊。” 李薇看着窗外，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，模糊了外面的世界。她想说不用了，或者找个借口推掉。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 她想起昨晚男人说的，“一个月给我五万块，晚上听我的。”然后是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。五万块啊，她要是现在能有五万块，还用跟他纠缠不清？ “我……我去找你。”最后，李薇只说了一句。 挂了电话，她长长地舒了口气，像一块石头落了地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江东是前公司同事，挺老实的一个男生，虽然有时候有点傻气，但至少比昨晚那个西装革履的狐狸精强一百倍。 她开始收拾东西，把几件衣服叠好，放进包里。窗外，雨还在下，但李薇的心里，好像有了一丝光亮。至少，她还有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