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土里刨食的日子

王狗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这具身体比他想象的还垃圾。他摸出怀里那点碎银子，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布袋，叹了口气。水是得找，不然真要渴死了。 他推开东屋的草帘，一股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进来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草屋里的土炕硬邦邦的，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，显然有人睡过，胳膊腿压出的印子都 nochmal còn đó. 他抱着胳膊坐在炕沿上，盯着屋顶的窟窿发呆。这么大个洞，晚上冷得肯定要命。 得先看看这地方有什么吃的。王狗子掀开炕席，底下是结结实实的硬土，上面铺着一层稀疏的稻草。他从墙角拖出个破旧陶罐，掂量了一下，里面还有半罐浑浊的液体。他嘟囔了一句“聊胜于无”，咕咚灌了几口。咸腥的，带着泥土味，勉强能下咽。 他摸到西屋，借着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微光，看见墙角堆着些农具：一把锈迹斑斑的锄头，一把磨得发亮的砍柴刀，还有个破旧的竹筐。农具归农具，能当饭吃？王狗子把锄头扛在肩上，踩着吱呀作响的干草走出门去。 正对着草屋是一片荒地，长得比人还高的杂草，里面夹杂着些灌木和藤条。远处是连绵的山峦，山脚下都是茂密的树林。王狗子皱了皱眉，这片地看起来太荒了，直接种地怕是减产。 他蹲下身，用手指捻了捻地上的土，又拔了几根杂草仔细看了看。土不太肥，杂草根须倒是挺发达。他想起小时候家里种地，都是先得把地深翻一遍，把草根除干净，再施点肥才行。 他扛起锄头，试着掘了几下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明显没养多久力气。这具身体虚弱得让他心烦，但这不是退缩的时候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抡起锄头就朝那片荒地走去。 “哐当”一声，锄头砸在土里，激起一片土尘。王狗子咬着牙，一锄头一锄头地挖起来。没挖几下，他就气喘吁吁，汗水浸湿了额头。这具身体怕是很多年没干这种活了。 挖了半个时辰，他腰酸背痛，才勉强清理出一小块地方。看着那几畦整齐的土块，他咧嘴笑了。不管多难，第一步总得有人迈出去。 他走进旁边的树林，砍了些干柴，又拨开地上的落叶，找到几块还算干净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