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祖上传下的几亩薄田

· 作者:黑山老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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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狗子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打定主意先找水喝。这具身体好像特别怕冷,他裹紧身上单薄的粗布衣服,哆哆嗦嗦地在草屋里转悠。草屋就两间,东边住人,西边放些农具杂物,墙皮斑驳,风一吹就能掉不少。地上铺的干草,硬邦邦的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 他摸到墙角,那儿有个豁口,应该是以前透风的地方。掀开破旧的草帘,一股子阴冷的风灌进来,冻得他直哆嗦。屋外是连绵的丘陵,光秃秃的山包,远处几棵歪脖子树,在寒风里抖得像筛糠。王狗子咽了口唾沫,嗓子眼火辣辣的疼。 “操,这是哪儿?”他嘀咕着,想起昏迷前的事。好像跟人喝酒,然后被人从背后砍了一刀?好家伙,这要死要活的滋味,够呛。幸亏没死透,不然这具身体早就冻僵了。 水缸是空的,锅灶冷得跟冰块似的。王狗子叹了口气,想起祖上传下来的几亩薄田。这祖辈的老宅,虽然不大,但靠着后山,几亩薄田种着玉米和小米,勉强够一家老小糊口。他记得很清楚,爷爷临终前拉着他的手,眼里全是浑浊的泪:“狗子,好好种地,别惹事。” 王狗子走出草屋,寒风刮得他脸生疼。他深吸一口气,鼻涕又流下来了。地头距老宅还有一段路,得走二十多分钟。他慢悠悠地挪着步子,脚踩在冻硬的泥地上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音。 来到地头,王狗子愣住了。几亩薄田被杂草挤得满满当当,好几处地坎都塌了,玉米苗稀稀拉拉的,小米地更是稀疏得可怜。他蹲下身,捏了把泥土,黏糊糊的,显然没好好打理。难怪爷爷临终前那么勉强,这地要是再不管,估摸着真就荒了。 王狗子咬了咬牙,撸起袖子开始干活。锄头钝得能卷刃,他咬着牙一锄一锄地拔草,汗很快就浸湿了后背。寒风吹过,冷得刺骨,但他手上的活儿没停。他想起爷爷的话,想起祖上传下来的地,心里憋着一股劲儿。 花了大半天,他才把几亩地勉强收拾干净。太阳西斜时,他收工回到老宅,累得腰疼腿软。还好,水缸里有半缸水,虽然冰凉,但总算能解渴。 王狗子坐在门槛上,望着远处的地,心里乱糟糟的。这日子怎么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