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官渡之战

肩膀被风一吹，李明一个趔趄，赶紧扶住门框稳住身形。这破庙的门板有些松垮，每次开关都吱呀作响，像只老迈的耗子随时要断了腿。他眯着眼往街面上扫了扫，两侧店铺的掌柜都还没开门，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几只野狗在垃圾桶边拱来拱去，对着他“汪汪”叫了两声，便夹着尾巴溜了。 “得趁着天亮前再走一段。”李明叹了口气，把那身勉强能蔽体的粗布衣服又裹了裹。昨夜那半壶烧酒，现在想起还有点后劲，脑袋瓜子嗡嗡的，像是被谁用擀面杖敲过。但他没工夫抱怨 这该死的宿醉，今儿赶路可不敢有半点马虎。 他推开庙门，晨风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，呛得李明直咳嗽。院子里那几根晾麻布的竹竿东倒西歪的，被夜风吹得七零八落的，几匹麻布也挂歪了，哗啦啦的飘着。李明没工夫管这些，抄起墙角那根早就秃了头的扫帚，把地上的落叶扫了几下，然后踢了踢脚边一个露出半个头的老鼠洞。 “得找点吃的，至少还得凑够五文钱。”李明心里盘算着。腰包里那几个铜钱，昨夜被烧酒耗去大半，现在只剩三文。他摸了摸饿得发慌的肚子，喉咙里一阵发紧。离最近的镇子还有三十里地，路费、吃食、住宿……每一样都是问题。 正这时候，街角一阵喧哗，几个穿着灰布短打、腰挎腰刀的汉子，正围着一个卖豆腐的老汉吵吵。那老汉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密布，像刚犁过的田地，正一脸苦涩地分辩着：“小人只收两文钱，实在不能再加了……” 为首那汉子嗓门尖得像只穿山甲，唾沫星子呼啦呼啦的：“两文？老子出一文买你这破豆腐，你凭什么不卖？”他伸手就要去抢老汉手里的扁担。 李明眉头一皱，这年头，光天化日之下抢夺，实在不像话。他本想走开，但那汉子伸手动作太快，眼看就要抓到老汉的胳膊。李明脚下一顿，避开人群，几步挤了进去。 “干什么呢？没见老先生正在做生意吗？”李明走到跟前，并不言语，只是往旁边一站，堵住了那汉子的去路。 那汉子一愣，抬头打量了李明一番。见他穿着和周围人没什么两样的粗布衣服，脸上胡子拉碴，说话也平实，眼神里没什么戾气，便哼了一声，伸手抓了个空，有些恼火地瞪了李明一眼：“滚开，老子跟这老东西说话，关你屁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