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露锋芒

李明扯了扯身上粗布的中衣，袖口还带着洗不净的草屑。昨晚喝的那壶劣质烧酒，现在还在脑子里嗡嗡叫。他推开雕花木房的门，院子里晾晒的麻布正被晨风掀动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 “店家。”他出声喊道。 院子角落的浣衣妇抬起头，手里还搓着一件破旧的官服，“二位客官醒了？房钱和水米钱，还有昨夜半壶酒的钱，都备齐了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李明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三枚铜钱，“先拿去。” 浣衣妇接过铜钱，数了数，嘀咕了两句，“这钱……凑合着用吧。”她把一把粗瓷碗放在李明脚边，“温水，自己倒，别耍酒疯。” 李明没客气，蹲下身捧起碗喝了一大口。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头痛得更厉害了。他眯着眼，打量着院子里收拾得乱七八糟的马厩。昨晚那匹瘦马还拴在那里，鞍鞯都被他扯坏了。 “得赶紧离开这儿。”李明站起身，踢了踢马屁股，“再待下去，怕是要被这浑水连累了。” 他刚翻身上马，院门口就走进来一个灰衣管家。管家手里捏着一张信笺，脸色阴沉得像是结了霜。 “李明！你给我站住！”管家勒住马绳，声音尖利得像要钻进人的耳膜，“主公有令，让你立刻滚出南皮城！”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主公？他想起昨晚酒醉时听到的片段对话，好像这位南皮城的主公，正是当初讨伐董卓时威震天下的袁绍。 “我……”李明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。 管家见他不说话，气焰更盛了，“废物！废物！主公白养你了！昨日宴客，你喝了多少酒？胡言乱语些什么？主公大怒，命人将你逐出南皮！若再敢踏进一步，格杀勿论！” 李明这才反应过来，昨晚他醉醺醺地跑去袁绍府上，居然说了什么不得了的混话。难怪袁绍的管家像煞星一样找上门。 “我这就走。”李明翻身下马，声音嘶哑，“您大人有大量，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 管家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。李明翻身上马，朝着城外走去。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，有卖菜老农，有挑担的脚夫，还有牵着驴车的商贾。 “混账！让开！”一个卖豆腐的老汉突然指着李明大声骂道，“昨夜你醉醺醺的，撞翻了我的担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