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废墟求生

妈的，这地方是哪儿？林凡晃着脑袋，后脑勺传来的剧痛让他脸都皱起来了。烟尘呛得他直咳嗽，肺里火辣辣的疼。他下意识摸了摸，前额上缠着布条，沾满了灰泥，右手手腕也传来一阵阵麻木感，像是脱臼了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焦糊味，混合着汗臭和血腥，恶心得他胃里翻江倒海。他眯着眼睛往前看，借着远处摇曳的火光，能勉强辨认出这是一片废墟。半截水泥墙歪斜着，像濒死的老虎，瓦砾和碎砖堆成了道道沟壑，几根烧黑的钢管无意识地插在土里。 “嘶……”林凡试着动了动右手，没那么麻了，但关节还是咔咔响。他咬牙从地上爬起来，膝盖擦着地面的碎玻璃，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。站直身子时，天旋地转，眼前金星乱冒。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他大口喘着气，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。 烟尘慢慢散去，他看清了周围。这是一栋六层高的居民楼，现在就剩个骨架了。楼下不远处，几只半人高的怪物正围着什么啃食，发出“嘶嘶”的声响。它们皮肤是灰绿色的，胳膊比正常人长一倍，手指粗壮有力，还长着一层骨质鳞片。 “半兽人……”林凡低声自语，这个词从电视里听过，但现在亲眼见到，还是觉得头皮发麻。它们似乎是末世的产物，基因变异，保留了部分人类特征，但更偏向野兽。 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咽得干涩得难受。这他妈是第几天了？记忆像破碎的镜子，不断闪烁着混乱的画面——妈妈惊恐的脸，警察破门而入时的混乱，还有那突然爆发的恐慌和尖叫……最后是剧烈的头痛，再然后…… 他没时间想了。这附近肯定还有幸存者，但他现在没能力去搜查。这栋楼虽然破，但相对安全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迈开步子，小心翼翼地靠近二楼窗户。 窗户碎了一半，边缘锋利如刀。林凡伸出手，用袖子捂住，轻轻拨开一块碎片，挤了进去。屋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墙角堆着些杂物，被灰尘盖得严严实实。他摸到墙边的应急灯，拧开开关，惨白的光线瞬间照亮了狭小的空间。 一张床，一张破旧的桌子，几本书散落在地。角落里有一把椅子，背上钉着块牌子：“请勿乱扔垃圾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