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他回来了

王雪梅站在卧室门口，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，眉头拧得像打结的毛线。男人穿着一身过时的涤纶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有些粗糙的手腕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不知名的污渍。他就是林凡，她名义上的丈夫，也是王老爷子收养的上门女婿。 客厅的电视雪花屏闪烁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，混杂着廉价洗衣粉的味道。 "又没回来。"王雪梅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"家里吃的用的，都是我哥嫂他们出钱，你就心安理得地住着？" 林凡没抬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几上的木纹，那上面有明显的水渍和划痕。他今天刚从外面回来，手里提着个不起眼的帆布袋，里面装着两瓶最便宜的黄酒和一袋玉米。说是回来看看，顺便帮着做点家务。 "刚回来，"林凡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"去工地了，有点事耽搁了。" 王雪梅嗤笑一声，扭过头去。她早就习惯了林凡的推诿和敷衍，从结婚那天起，他就没让她省心过。原本以为嫁给林凡，能继承王家的一半资产，谁知道这家伙年纪轻轻，却像个没断奶的孩子，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。 "工地？"王雪梅突然提高了音量，"你说你去做什么工？搬砖？修路？"她走到林凡身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"你在我们王家丢人现眼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后果？" 林凡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想起三年前，自己还是个穷小子，被王老爷子资助，考上了大学。大学毕业后，为了报答恩情，他主动要求上门当女婿，和王雪梅成了名义上的夫妻。那时候，王雪梅还是个初恋，对他不满三年前，因为一起意外，王老爷子出了事故去世，王家生意一落千丈。王雪梅的父母逼她跟别人结婚，她却因为感情问题，一直没同意。 "我..."林凡刚想说什么，王雪梅却打断了他。 "说那么多干嘛？"王雪梅不耐烦地挥挥手，"你给我滚出去！我和哥嫂现在不需要你这种人。" 林凡的呼吸猛地一滞，拳头猛地攥紧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盯着王雪梅那张刻薄的脸，良久，才缓缓松开手。 "行。"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拿起那袋玉米和黄酒，"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