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斗米亦养恩情

老李端着个小马扎，不老不少的年纪，背微驼，手里却还利索。他靠着旁边摆着的煤炉，眯着眼看王翠花忙活，嘴角噙着笑，搭腔道：“翠花，你这手艺，街坊邻里都夸。就说隔壁张婶，天天起个大早，就等你家这猪肉白菜馅的饺子，说吃你这馅儿香，不勾嘴。”王翠花哼了一声，心里甜丝丝的，手底下却没慢，“那是张婶疼我。再说，谁家做饭不盼着家人爱吃呢？我这手艺忒大宗了，不忙活点儿，日子咋过？”老李乐了，摇摇头没再说话。 晌午时分，天光透亮。王翠花正收拾桌子，几个零钱叮当响地掉进不锈钢碗，她头也不抬地捡起来，塞进口袋。这时候，后巷口传来熟悉的吆喝声，接着一个穿着红背心的姑娘蹦蹦跳跳地出来了，是王翠花的闺女，小名丫丫，刚大学毕业，说是图新鲜，来这儿“社会实践”。丫丫一手拎着个布包，一手揣兜里，蹦到王翠花面前，小脸红扑扑的：“娘，今天生意咋样？我帮你打下手吧？我跟你说，哎哟，这儿真热闹！” 王翠花直起腰，揉了揉肩膀：“刚忙完，就你老娘我一人儿。行了，丫头，你先歇歇，帮娘把那边的面领进来。”丫丫立马应承下来，跟块小抹布似的，麻利地跑前跑后。王翠花看着闺女，心里头，那叫一个暖和。闺女大了，有棱有角了，看着就不一样。 不一会儿，街上人来人往。有提着菜篮子的大妈，有赶着上班的小年轻，还有几个背着书包，手里攥着零花钱的小屁孩。王翠花擀皮，丫丫跟着递面，递馅。有位老奶奶拄着拐杖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空着的保温盒：“翠花啊，今儿个又是你收摊早了？哎，我还没吃呢。”王翠花连忙把刚出锅的饺子递过去：“奶奶，您先尝尝，热乎着呢！” 老奶奶也不客气，接过饺子就咬，边嚼边乐：“你这手艺，几十年都没变，还是这么香。”丫丫在一旁听得直点头，心里美滋滋。王翠花憨笑着，心里头觉得熨帖。 “嘿，那谁，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，王翠花扭头，是卖早点的老王头，“今天这生意，咋不咋地？”王翠花笑着说：“还行，错不了。老王头，您家油条炸好了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