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晨霜未化先卖

凌晨四点半，天还是墨蓝色的，老街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底下，"张记早餐铺子"的招牌亮着滋滋的灯丝。王翠花已经围着围裙，在铺子里跟蒸锅里的热气较劲了。"老王，又是这么早啊。"摸鱼摸到附近的快递小哥老李打着哈欠喊。 王翠花头也不抬，手上搅动着大铁铲，锅里蒸的是刚蒸出来的包子，白胖胖的，沾着点油光，热气一股股往上冒。"不是早，是习惯。"她嘴上这么说，手上的动作却不见慢半分。十年了，每天天不亮就起床，凌晨四点就 sitting 在铺子里，蒸包子，做油条，打豆浆，忙得脚不沾地。 老李摇摇头，走过去掏出手机，给王翠花拍了一张照。"发朋友圈啊老王，这么早饭铺子，这么早，多励志。"王翠花被他一连气得，手上的动作差点抖了。"你啊，就是爱耍贫嘴，我这是几十年如一日的本分，不是什么狗屁励志。"她嘴上抱怨，脸上却挂着笑，拍拍手上的灰，递给老李一个刚蒸出来的包子。 老李接过包子，咬了一口，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。"啧啧，还是老王你这手艺地道，这包子刚出锅，软糯又香甜。"他一边嚼着包子，一边赞不绝口。"你这铺子也真是，开了这么些年，生意始终这么好，没见你偷懒过一次。" 王翠花把老李夸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。"生意好，自然不能偷懒，这碗米养人，也得靠双手。"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"再说了，这街坊邻居的，平时也省着点花钱，我这不是得更加使劲嘛。" 老李点点头，转身准备离开。"老王，今天有油条吗？"他问道。 "有，刚炸好的。"王翠花麻利地给他装了一根油条，递过去。"自己拿吧，不用客气。" 老李接过油条，咬了一口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"嗯，这油条也炸得外酥里软，火候恰到好处。"他满意地点了点头，然后转身离开，嘴里还哼着小曲儿。 王翠花看着老李的背影，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。她知道，老李虽然嘴上老是吹捧她，但其实是个热心肠的人，每天早上送完快递，都会来她铺子里买点东西吃。 她低下头，继续忙碌着，心里想着今天要做点什么新花样，让街坊邻居们有更多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