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街口的小铺子

凌晨四点半，天还是墨蓝色的，老街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底下， "张记早餐铺子" 的招牌亮着滋滋的灯丝。王翠花已经围着围裙，在铺子里跟蒸锅里的热气较劲了。 "老王，又是这么早啊。" 摸鱼摸到附近的快递小哥老李打着哈欠喊。 王翠花系紧围裙带子，手上沾着面粉，往锅里铲着馅儿："可不是，天不亮就得起来，不然这街坊邻居等不及。" 她嗓门倒是亮，就是那股倔强劲儿让人听着扎耳朵。 "得嘞，您先忙，给您留两个包子，趁热。" 老李把电动车支好，从兜里摸出五块钱往柜台上一放，转身就溜达人去了。 王翠花数了数钱，皱着眉嘀咕："现在的年轻人，真不懂得省钱。早知道多收他两毛，这年头做小本生意真难。" 她拿起旁边揉好的面团，使劲捏出一个漂亮的褶子，心里盘算着今天得卖多少个馒头才够交房租。 铺子就五平米，一墙货架，一桌灶台，蒸笼摞得老高。王翠花三十多了，独身抚养着个刚上初中的儿子，男人十年前出车祸走了，留下她带着娃守着这摊子。她总说，这斗米虽不多，但能养活一家人。 "妈！" 门帘一掀，儿子小虎蹦进来，背后跟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，是他的同班同学小雅。 "哇，张阿姨，你这豆浆真香！" 小雅的眼睛亮晶晶的，赶紧把书包往柜台上一放。 "快来，尝尝妈妈刚蒸的豆浆油条。" 王翠花眼睛一眯，笑得眼角都开了褶。她招呼儿子："小虎，帮妈把油条装袋，今天学生多，多备点。" 小虎挠挠头，接过袋子就开始装，"妈，这油条为啥老得这么硬啊？隔壁李大婶做的又软又脆。" 王翠花白了他一眼："那是你吃太快，没嚼透。" 她往小雅面前一递，"快吃吧，今天豆浆里加了枸杞。" 铺子里渐渐热闹起来，有人排队买煎饼果子，有人捧着碗等豆浆油条。王翠花麻利地招呼着，这边和面，那边炸油条，手速比年轻时候还快。有个独居的老奶奶每天都要来买碗馄饨，王翠花总是多给两根葱。 "小姑娘，我给两块钱。" 那奶奶颤巍巍地递过来，手里还攥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。 王翠花赶紧把馄饨装好："哎哎哎，您慢点给，不用每次都给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