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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板娘，来的早点儿啊！” 街口老槐树下，王大爷揣着手，眯着眼睛，嗓门洪亮得能震醒半条街。槐花乱糟糟地落了他一肩，他却浑不在意，准时准点地来买他的一贯搭配——豆浆，烧饼，再来个刚出锅的油条。 早起的人，大多都是些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人。豆浆便宜，油条管饱，烧饼当个垫背的，足够半宿饿肚子的人撑到中午。老板娘陈玉兰，五十出头年纪，梳着一头利落的短发，脸上堆满了褶子，像是被生活揉搓过无数遍，却愣是没把这口气给憋出病来。她系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，正麻利地在灶台前颠勺，动作快得像是要把十年积攒下来的懒散，一次性甩干净。 “早着呢，王大爷。” 陈玉兰头也没抬，手里的铲子“哐当”一声，在铁锅里搅出个转圈来，“今儿儿油条好像炸得不错，您得多要一根。” 王大爷哈哈笑起来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：“那可不，您这儿摊子，就是街坊邻居的盼头。天再冷，您也得支棱着，咱们得吃口热乎的！” 他走到桌子边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往桌上一放，“您先收着，昨晚儿没见您，我替您收着。” 陈玉兰伸长脖子，往外头瞅了瞅，“哟，老张呢？今儿没来？” “他小子 scopo 走了，说是去南方倒腾啥电子玩意儿，一年到头回不来两回。” 王大爷把油条掰开，蘸着豆浆吸溜一口，“您这生意啊，最是踏实。斗米虽小，也能压住一头。不像他，飘着，心里不踏实。” “我要是飘着，这摊子早撂了。” 陈玉兰把刚出锅的烧饼掰成两半，递给王大爷，“您尝尝，馅儿刚调好的。就是费火，晚上煮豆浆，一宿烧下去，煤球儿得抹秃噜一半。” “那也是图个安稳。” 王大爷夹起油条蘸了蘸豆浆，油脂在碗里滋滋作响，“不像有些年轻人，非得折腾。您这十年如一日，街坊们都认你这牌子。” 话音刚落，菜市场还没开门，几个提着菜篮子的大爷大妈就堵在了摊子前。有拎着鸡蛋、韭菜的，准备给家人做口热乎早饭；有提着豆腐、粉皮的，打算中午炒个菜，豆浆下饭。陈玉兰嗓门一扬，声音盖过了嘈杂的人声：“都别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