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权力萌芽

周明刚从县衙后门溜出来，后头还响着衙役不耐烦的吆喝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吊坠还温热，是他娘留给他的唯一念想。二十岁，连个正七品小官都混不上去，就在这鸟不拉屎的江山县当个芝麻绿豆官。 午后的阳光毒得很，晒得人眼皮子直打架。周明拐进街角最不起眼的茶馆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茶钱是刚从牢里捞人时，那守门的老军爷赏的。 “周大人，又来看咱们这儿的老茶？”跑堂的阿二麻利地放下茶碗，熟稔得很。 周明没急着接话，先抿了口茶。茶是粗茶，苦涩得很。他想起三天前，县太爷在堂上咆哮，因为他连年灾情没办出什么像样的大事，骂他是尸位素餐。周明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在掌心里掐出印子。 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骚动。周明猛地站起身，几步冲到门口。只见几名衙役簇拥着一个官员，那官员身着绯色官袍，头戴红花，看服色是正经的六品郎中。 那郎中正是周明当年在省城赶考时的同窗，名叫赵远。他眉飞色舞，手里还捏着个卷宗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，正往内堂走。 “周兄？幸会幸会。”赵远也没认出周明，径直往里走。 周明攥着拳头，指节发白。他想起自己当初在省城，因为家里穷，只能住在破庙里。赵远倒是仗义，给他买了些复习的笔墨纸砚，可后来他发达了，早把周明忘了。现在，赵远踩着他这鞋底，往更高的位子上爬。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周明彻底没了胃口，茶也没喝一口，转身就往外走。 回到县衙，天都快擦黑了。周明刚在堂上处理完一桩地契纠纷，底下书吏就来请示：“周大人，昨儿收到的匿名状子，还在您这儿吗？” 状子上写着：“某乡绅刘茂生，霸占良田，欺压乡民，恳请严惩！” 周明眉头一皱。刘茂生是江山县有名的财主，也是县太爷的亲信。这状子是谁递的？冲着刘茂生来的，那就冲着县太爷来的。 周明将状子收起，心里冷笑。他刚来江山县半年，就被这帮人夹在中间，动弹不得。县太爷贪财，底下爪牙恨不得把整个县衙榨干。而像他这样没靠山的小官，只能夹在中间当枪使。 “去查，看看是谁递的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