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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大人，您看这天色，怕是 要下雪了。” 贴身太监小顺子一路小跑着，脸上带着几分急切。周明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没说话，眼神却落在远处宫墙角一块被人丢弃的枯叶上。 “当心脚下，别弄脏了这锦鞋。” 周明头也没回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小顺子心头一凛，连忙低头快步跟上。这都多少年了，周大人这脾气还是一点没变，见不得一点脏乱，更见不得出岔子。 前几日，周明费尽心机扳倒了好几个对他虎视眈眈的同僚，名声算是彻底臭了。新帝下旨，革了他几个官职，让他去守卫皇城北门。朝堂上不少人大快人心的议论，等着看周明这大奸臣怎么摔得粉身碎骨。 “哼，守门狗罢了，看谁还敢动我？” 周明心里冷笑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北门寒风凛冽，守卫这鬼地方，简直比让他去喂马还难受。不过，眼下这形势，他走是死，留也是死，不如趁着夜色，出去看看。 回到内宅，周明脸上的阴沉终于褪去了一些。白若雪正坐在窗边看书，听到脚步声，轻轻推了推金丝眼镜。她今天没穿那身红衣，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湖水绿长裙，愈发衬得她那张清冷绝尘的俊脸。 “明儿，你……” 白若雪刚想开口，周明一下坐到她身边，伸手覆上她的手背。她的手像块上好的玉，又凉又滑，一触即惊。 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 周明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说我这奸臣做得不地道，说我这不配沾染你的清高。” 白若雪沉默，没否认。她跟周明认识这几年，看得最清楚他的狠厉和算计。可她就是不知道，这样的人，为什么偏偏是她唯一的光？ 周明盯着她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眸里，此刻却藏着一丝深情。“若雪，你信我吗？” 白若雪抬眸，迎上他的目光，轻轻点了点头。“我信。” 周明笑了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“那就好。” 他握住她的手，轻轻摩挲着，“我不喜欢这身衣服，喜欢看你穿红衣的样子。” “红衣不好看。” 白若雪嘴硬。 “我知道。” 周明捏了捏她的手，“但我喜欢。” 窗外，寒风呼啸，雪花飘落。白若雪看着窗外，突然说：“周明，你怕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