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"老哥，你这炮弹又炸错地方了！"卫生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浑身是泥，怀里还抱着个刚从弹坑里扒出来的伤员。 我悻悻地放下炮镜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板牙："走了走了，再说。这破炮，自从落到我手上，就没打过一次准。非得我亲自盯着，瞄准靶心画个圈，它才肯朝圈里响。"炮火连天，硝烟弥漫，我蹲在一辆锈迹斑斑的野战炮后面，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兵，其实昨天还在老家喂猪。 "张猛，收心点！"旁边传来吼声，是连长老李。他那身迷彩服上沾满了黑灰，像刚从煤堆里滚出来。手里的望远镜都快被他拧下来了。 我赶紧挺直腰板，嘿嘿傻乐："李连长，我这不是在研究嘛！这玩意儿太金贵了，不能浪费。刚才那是看炮架晃了晃，我就不敢放。" 老李没理会我的贫嘴，指着远处："那边山头，有敌人活动迹象。指挥部命令，三点钟，不惜一切代价，拿下3号高地！" "好嘞！"我应得干脆，拍了拍炮筒，像是在给老伙计鼓劲儿。这就是我的战场，用炮弹的距离当战场。远则近攻，近则远炸。人挡，我炸；马拦，我轰。反正我够不着人，人总得往我够得到的地方跑。 "兄弟们，准备！调试火炮！"我冲着身后的战友们喊。他们都是跟着我一起倒霉过来的，一个个蔫蔫的，但一旦听到我的命令，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，吭哧吭哧地装填弹药。 "砰！"第一炮打出去，不偏不倚——在自家阵地前五十米炸了个惊天开花。我们都乐了，跟过年放鞭炮似的。 "张猛！"老李的吼声又从远方传来，带着杀气。 我耸耸肩，不以为意："连长，炮有炮的道理。这玩意儿，放出去就没影儿了，哪能每发都打中？再说了，这地形，不炸几炮看看弹道，怎么知道敌人藏在哪儿？" 老李没再说话，只是狠狠瞪了我一眼。我知道他也是没办法。我们是炮灰营，前面那些连队去了哪儿，谁也不知道。就剩我们这几杆破炮，几窝还不会放枪的步兵，稀里糊涂被扔进这个该死的战场。 "喂，老李，"我凑过去，神秘兮兮地问，"你说，咱们这炮，都是从哪个老祖宗手里传下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