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是非得看清

林峰揉着额头，目光扫过这四壁漏风、屋顶漏水的小院。正房里传来一阵乱糟糟的争吵声，夹杂着女人尖锐的哭喊和男人粗重的喘息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动静有点大，而且一听就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戏码。 “别吵了，别吵了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吼道，但听起来没什么底气，“王氏，你先消消气。事情已经这样了，再吵也于事无补。” 这动静把林峰给扰醒了。他推了推眼前蒙着一层水汽的窗户，冷风灌进来，让他一个激灵。这屋子里连个像样的暖炉都没有，靠墙角烧着一小堆快要燃尽的柴火，黑烟子直往窗户上冒。 林峰叹了口气。他是个现代社畜，意外穿到这个兵荒马乱的大宋，成了个小小的推官。说是推官，其实就是个仵作，专门负责查案验尸，位置不高不低，勉强算是个吃皇粮的。不过日子过得是真憋屈，尤其是在这穷乡僻壤之地。 正房里哭喊声渐歇，变成了女人呜呜的抽泣。男人粗重的喘息还在，但声音似乎小了些。 “老三，你倒是说句话啊！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喊道。 “我……我这不是不知道咋办嘛……”一个带着颤音的男声回应。 林峰听着这对话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赶紧穿好衣服，抓了把柴火梗子和一把破瓷勺就往院子里走。院子里停着一辆破马车，旁边还放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，棺材盖上还插着一把桃木钉子，像是新钉上去的。 “你们这是……” “我爹……我爹让人给害了！”一个穿着破旧襕衫的青年指着棺材，眼睛红红的，“是隔壁村的赵三麻子！他见我爹那老宅子空着，就带了人过来抢粮！我爹不从，被他们给……” 青年说到这里，声音哽咽，眼泪唰唰往外掉。 林峰蹲下身，拿起那把破瓷勺，开始在马车上翻找。他记得刚才听见了争吵声，但具体内容不清楚，正好借这个机会打探一下虚实。 “老三，你告诉我实话，你爹是咋死的？”林峰一边翻找，一边问道。 “我爹……我爹是被人捅死的！”青年猛地抬头，眼神里满是惊恐，“那赵三麻子带着五个壮汉，把我爹堵在小屋里，逼着他交出存粮……我爹宁死不屈，被他们……” 青年说不下去了，双手捂着脸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