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留不住的雪

钥匙转动发出咔哒声，林晚星推门进去，一股冷风立刻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，把背包甩在沙发上，弯腰从包里掏出充电宝，插上电源的同时，才想起给自己也灌了杯热水。 热水从杯口氤氲出白气，她捧着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这间出租屋是房东亲戚留的，便宜，但确实小到可以一手掌握。她把包往旁边一扔，趿拉着拖鞋就走到窗边。 窗外下着雪，不大，像是有意无意地撒着，落在楼下昏黄的路灯上，亮了一瞬又渐渐化开。已经是深冬了，她在这里才刚感受到冬天，冰冷的，没有阳光，连风都带着刺。 她盯着窗外，心里空落落的。手机屏幕终于彻底暗下去，她把充电宝插在一边，闭上眼靠在窗上。充电宝指示灯亮着，像一颗微弱的星火，也像是她现在的生活，勉强维持着，却不知道能亮多久。 同居三年，顾屿城从最初的嘘寒问暖，到后来的理所当然，再到现在，她甚至不确定他明天还会不会回家。她曾经以为，他们是奔着一辈子去的，可现在看来，她自作多情了。 她伸出手，摸了摸已经有些冰凉的窗玻璃。雪花落在她的手背上，凉飕飕的，她赶紧缩回手。她想起他说过，喜欢下雪天，说雪一下，整个世界就安静了，可以陪她看一整天。 那时候的她，觉得他说的是真的，喜欢他，也相信他。可现在看来，那不过是他哄她的话罢了。 手机突然响了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顾屿城的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点开了通话。 “喂。”她接起来，声音有些沙哑。 “在哪儿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 “刚到出租屋。”她对着话筒，眼睛看着窗外。 “没暖气吧？冷不冷？我让王阿姨给你送个电暖器过去。”他的声音很温柔，就像以前那样。 “不用了。”她摇摇头，心里却涌上一股酸涩，“我习惯了。” “习惯？刚来的时候不是还念叨着冷吗？”他似乎有些意外。 “人是会变的。”她淡淡地说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他说：“晚星，我……” 她打断了他：“顾屿城，我们分手吧。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，她听得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