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拆迁办开始营业

老张头蹲在废墟里抽烟，火星子噼啪作响。旁边蹲着几个同样面黄肌瘦的流浪汉，七嘴八舌地骂着。骂谁呢？骂墙那头新立起来的“拆迁办”。 “他娘的，就那几块破砖头，也想拆？晦气！”一个瘦高个儿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打在路边一块烂铁板上，滋啦一声，“还不如我们这些活人呢！” 老张头没吭声，吧嗒吧嗒抽着烟。他今年五十多了，以前是个机械师，后来末世来了，他那点手艺愣是让他活到了今天。就是活得憋屈，吃糠咽菜，天天琢磨着怎么活下去。 “你们看那拆迁办。”旁边一个豁牙子指着不远处，“新来的领导，叫什么王主任，听说是个从安全区逃出来的。行事狠，说话冲，昨天就把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给扒了，说是占地方。” 众人一阵咒骂。那老槐树都快三百岁了，是这片废墟里最后点绿色了。多少人放学、聚会都在那树下，现在说扒就扒，真是没人性！ 老张头皱了皱眉。他不是心疼那棵树，是觉得那王主任太嚣张。末世这么多年，谁不是在夹缝里求生存？这点规矩都不懂，还想在这片地面上拿主意？ “老张，你说这王主任能撑几天？”瘦高个儿又问。 “别提了，”老张头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，“我昨天路过他那儿，看门口挂着牌子，‘拆迁办，开始营业’。八个大字，黑字白底，横得跟那王主任的腰一样。” 众人哄笑起来。 “看他那股子傲气，八成是要出事！”豁牙子啃着干硬的馒头渣，“末世里最忌讳的就是这个，恃强凌弱。” 老张头没说话，心里却突然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了自己口袋里那本破破烂烂的册子。 那册子是他三天前在一个废弃的楼道里捡的，当时还以为是个废纸板，结果翻开一看，是本卡册，封面破得看不出原来长啥样，就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邪神卡册”。当时老张头就觉得好笑，末世了还玩这些花里胡哨的。 可没想到，昨天摸黑上厕所，手气差到极点，抽了三张，全是废牌。气得他直接把卡册扔在地上，后来被一个流浪汉捡走了，说是要拿去换吃的。 老张头当时就后悔了。那卡册虽然破，但他总觉得里面透着一股子邪性，跟现在这世道挺般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