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火爆

婆婆尖利的嗓门像根针似的扎进玄月耳朵里，她慢悠悠地扭回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轻轻哼了声："哟，您不说我还能不知道自己是谁呢？" 玄月这话顶得炉灶前的婆婆一噎，旁边几个妯娌都暗戳戳笑出声来。二婶往旁边挪了挪，递过来个眼神："姐，你就不能忍忍？刚过门就跟我家大战三百回合？" 玄月瞥了眼二婶，嘴角勾着笑："忍？凭什么忍？我嫁过来是图啥呢？伺候你们这个家啊？"她顿了顿，声音不高不低，"要是想让我当菩萨，那你们就自己成佛去。" 这话一出口，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。就连三叔都不自觉地抿了抿嘴。谁不知道这婆婆年轻时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厉害角色，犟起来连麦芽糖都能掰断。可这几年身子 bones 了，嗓门是没小，脾气却越来越差。 婆婆眼里闪过一丝怒气，抄起旁边烧火用的铁棍就要砸过来。玄月往后一仰，直接单膝跪地，手在墙边一点。"哎哟！"她夸张地叫了一声，"您要动家伙啊？那可就别怪我没提醒您，分家单我都写得明明白白，谁要是敢打我一下..." "你个赔钱货！"婆婆气得浑身发抖，"当初老王头怎么就看上你了！" 玄月挑眉："您这话说的，好像我嫁过来是给您添麻烦似的。"她手肘撑地站起来，"咱们村谁不知道，老王头是真心疼我？您要是觉得我碍眼，当初怎么不拦着？" "我拦着你，你早被那群孤寡老人抢走了！" 这话一出，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。几个婶子都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。玄月冷笑一声，"您这么能说会道，怎么不直接去银行领个孤寡老人证呢？" 婆婆被噎得满脸通红，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。"你...你们给我等着！" 玄月没理会婆婆，转身进了灶房。她拿起烧火用的蒲扇，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。火光一闪，锅里炖的排骨咕嘟咕嘟冒起泡来，浓白的汤汁溅在灶台上，带着诱人的香味。 "行了，闹够了没。"玄月一边扇火一边说，"想吃肉就直说，哪有这么多废话。" 婆婆们互相看了看，最后都选择了沉默。二婶端着碗过来："嫂子，先喝口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