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生意

“哟哟哟，看看这是谁啊？死也不知道回来问声安否！”后面传来尖利的声音，玄月脚步没停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这嗓门，啧，比村口那拖拉机还响。 “嫌我丢人，你自己先顶着那个破草帽招摇过市啊！”玄月头也不回，心里却直乐。嘿，这女人嗓门真够大，声音跟拖拉机似的。她早就料到会有场闹剧，可没想到这出戏开锣这么快。 院里乱糟糟的，几个大人围着一个烧得旺旺的灶台，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那是炖肉。自家婆家就这三间土坯房，带个偏厦子，养着两头猪，几只鸡鸭。这会儿正是收麦子的日子，男人在外头帮人割麦子，女人就在家里忙活。 玄月走进院门，顺手把背上的包裹扔在墙角，那是她带来的 seamour粉末和硫磺。腰间别着个小布包，里面是两颗糖。她打算晚上给那傻狍子弟弟熏熏头，让他少闹腾点。 “哟，这不是挺能耐啊？还敢回来？”那女人就是婆婆，梳着个苍蝇腿似的辫子，满脸横肉。她手里还端着个碗，里头飘着几片肉，“尝尝，妈给你炖了肉。” 玄月没接，径直走向灶台。她来就是当炉灶的，别的她懒得管。灶台干净得很，锅灶也都擦得锃亮，看来是这老王头在。她拿起锅铲，开始生火。 “王婶子，你这火候可不行。”玄月一边烧火一边说，“灶膛得烧得均匀点，不然庄稼饼容易糊了。” 王婶子就是那尖利嗓门的娘，斜了她一眼：“你懂个屁！我在这儿烧了一辈子了，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！” “那您可多担待。”玄月不搭理她，继续生火。她的手艺是跟村里张婶子学的，那张家婶子家里穷，就靠种地和偶尔上山采点草药换点钱，手艺可是没得说。玄月教的她都是些实用的，比如怎么用草木灰提纯草木碱，怎么用野菜做染料，怎么用硫磺和草木灰做杀虫剂。 火 быстро 烧旺了，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。玄月往锅里倒了半瓢面，搅了搅，盖上盖子。那女人见她动作熟练，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。 “这小媳妇，真是能人啊。”她走到玄月跟前，伸手就要摸她的脸，“哎，你身上怎么有股子好闻的味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