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回乡

车一停，玄月就听见院子里嘈杂人的声音，还有几声鸡飞狗跳。她皱着眉头从车上下来，卷起的袖口露出白皙的手腕，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。 “月月回来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立马钻进耳朵。 玄月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见了站在院门口的女人。接近四十岁的年纪，脸上堆着不多的褶子，眼睛却狭长，正斜睨着她，嘴角撇着，像是在说谁呢。 “妈。”玄月面无表情，叫了一声，抱了抱胳膊，不想跟人废话。 这女人是王老汉的原配，玄月名义上的婆婆，当年王老汉再娶的时候，家里人都说她狐狸精，专门勾引老实人。如今，玄月亲眼所见，果然没错。刘氏那张嘴，除了挑刺，不会说别的。 玄月往里走，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。她走过去，只听到一个粗嘎的声音在喊：“月月，帮我把火添上！这破灶，烧半天才热乎！” 玄月探头一看，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瘦得跟柴火一样，两只耳朵却特别大，一蹦一蹦的。手里还拿着个烧火棍，正对着灶膛里的火比划。 “小石头，你又把火弄灭了。”玄月走过，伸手从旁边拿起个拨火棍，随手就给灶膛里的火拨旺了些。“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老动灶台。” 少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牙齿，参差不齐：“哎哟，新媳妇儿厉害啊，火都给你弄得旺旺的了。” 玄月没理他，转身从柴房里抱了把柴火回来，正准备往灶膛里放，又听见院子里刘氏的声音：“你个丧门星，回来做什么？赶紧收拾收拾，揣着你那点私房钱赶紧走人！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！” 玄月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一眼。刘氏双手叉着腰，正对着门口的方向骂呢。旁边还有几个左邻右舍，摇着头，一脸同情地看着这边。 玄月心里冷哼一声，这泼妇，结婚前就在暗地里跟人搞暧昧，离婚的时候还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偷走得干干净净。现在倒好，装什么好人？ 玄月冷眼扫过去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：“刘氏，当初是谁偷了我的传家宝，现在又想赶我走？” 刘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旁边的邻居们也安静了下来，似乎没想到玄月会突然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