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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行了，又说我黑。”婆婆王翠花剔着牙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，“倒打一耙，说分家你不同意，我看你就是心里憋屈，想搞点小动作。” 我手里正忙着给灶膛添柴，火星子扑到手上，顺手一巴掌拍灭。手腕跟着一沉，是婆婆塞过来的算盘，珠子转得飞快。“你算计什么？我穷，就指望这玩意儿过日子，别耽误了！” 小叔王二狗叼着半根冰棍，咧着嘴凑过来看。他眼睛小，眯缝起来像条缝，嘴里甜得发腻：“姐，你别听妈瞎说，我保证不惹事。”说完，干脆一屁股坐我腿上，手就不老实地往围裙里伸。 我腿一抖，手上的热馒头掉在地上，正好砸在王二狗的脚面上。 “哎哟！”他痛呼一声，抱着脚跺得咕咚咕咚响，“妈！你看她，怎么突然踢我？” 王翠花假惺惺地瞪我：“早就跟你说了，这丫头心眼儿不好，你就不能让人省心？” “我这不是帮姐拿馒头嘛。”王二狗掰着脚趾头，青黑泥巴蹭了我一手，“姐，要不哥再跟你唠唠分家的事？咱家那头肥猪，按理说该归你，可你刚来……” “滚开！”我猛地把他踹下去，吓得他连连叫唤。灶火更旺了，木柴燃得噼啪响，映着他们一家人鬼祟的脸。 “你敢打我弟弟？”王翠花跳起来，抓起锅铲就砸，被我手疾眼快挡开。顺手抄起旁边的水桶，“舀水！”吼得小叔和弟弟都缩了缩脖子。 水泼出来，巷口邻居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。有人喊了声“新媳妇别怕”，又赶紧缩回去。 我正拧着毛巾擦汗，就听见对面院传来老王头的声音：“哟，小琴来了？怎么？还想跟婆婆分家？” 我扭头过去，收购站的老王头正蹲门口抽烟，旱烟杆子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出来。他乐呵呵地看着我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怎么着？闹别扭了？我这不是来看热闹嘛。” “王大爷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低声说了，“他们总欺负我。” 老王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欺负你？那也得看他们怎么欺负。不过，我看这架势，是你要分家分的急了啊。” 我后背一凉，握紧了毛巾。 “哎，想分家是吧？”老王头把烟杆子往地上一插，“我告诉你，这院里各家都有算盘，你想单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