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车神附体

老王在那头吸了吸鼻子，估计是又呛着车库里那股子机油味儿了。“我说老周，你丫就不能盼点好的？买台二手福特，直接给我发霉的味儿都整出来了。”我乐着跟他划拳，“去去去，你想当苦力就直说，别在这儿瞎抱怨。你那台老桑塔纳，当年‘吱呀’叫唤的时候，可比这严重多了。” 他那时候穷得叮当响，买个二手车犄角旮旯里淘出来的这辆老福特，开了快十年了，零件估计能拼凑出三辆新车。但就是这个破玩意儿，愣是跟着老王磕磕碰碰，愣是开了个八年整。直到去年，那家伙在高速上直接抛锚，才让他幡然醒悟——这车叛逆期来得比青春期孩子还猛烈。 “行吧行吧，不跟你贫。”老王叹气，“主要是最近这破车越来越离谱，早上起来还好好的，跑两圈油灯就亮了，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 我差点把茶杯捏碎。这老王平时抠门抠到一块钱掰成两半花，买车的时候愣是把攒了半年的钱全掏进去，现在倒好，车子跟得了疯牛病似的，三天两头折腾。我寻思着，这福特，怕不是跟老王八字不合，非要折腾个够才罢休。 “估计是发动机内部滋了油了。”我给老王支招，“油泥厚得跟粥似的，清洁一下再说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车最近是跟车神较上劲了？我上次给你打电话，说刹车有时候软得跟没踩似的。” “啊？是有点那个意思。”老王挠挠头，“不过我这人，开车四十多年了，没跟谁掰过手腕。就是那回在环城高速，后面有辆破摩托‘嗖’一下超我，我下意识踩油门，直接一脚油门三百，对面来车吓得直接别道。后来一查，那哥们儿骑个二手踏板，铃都不响，你说气人不？” 我当时就乐了。老王这人，平时骂起人来能从街坊跳到市政府，唯独对车，那叫一个痴情。你说他买车是为了代步，不如说是图个乐子。这破福特在他手里，愣是开出了个“带劲儿的玩具”的调调。有时候在路上，老王为了赌气，能一脚油门蹿到一百二十码，看路边劝返站都直接加速冲过去，那种嚣张气焰，活脱脱一个少年。 “油泥清理吧，我给你寄过去两瓶发动机精洗剂，自己弄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