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的温柔

李月白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差点把门板拍个稀巴烂。她赶紧收敛心神，低着头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，脚步放得轻飘飘的走了进去。 屋里坐着个人，穿着一身玄色的绸缎长袍，腰间系着一条血纹腰带，整个人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。月光透过雕花窗棂，洒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，那片阴影下，是深邃得让人看不透的眼眸。 这人就是墨渊，墨王府的掌权人，也是她这个替身皇帝要侍奉的男人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墨渊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李月白骨头生疼。 “小主……”李月白下意识地想回答，却发现自己一张嘴，连声音都带着颤，“我叫月白。” 墨渊挑了挑眉，算是知道了。这丫头胆子不大，还知道安分。 他没再多问，只是指了指旁边的软榻：“坐。” 李月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，只能讷讷地坐在角落的小木凳上，眼睛得赶紧往地面上瞟。 墨渊自顾自地走到案边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琥珀色的酒液在青瓷杯中晃动，像是有生命似的。他端起杯子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然后又松开了。 “这酒，不错。”他淡淡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 李月白茫然点头，她几辈子都没喝过酒，更别提品酒了。 墨渊放下酒杯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：“从今天起，你便是我墨王府的侍读嬷嬷，负责教我那几个……不成器的侧妃们规矩。” 侍读嬷嬷？李月白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她一个孤苦伶仃的丫鬟，要去做侧妃的老师？这墨王府是开学的吗？ “小主，”她鼓起勇气，小声问道，“您……您是说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墨渊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，“这是命令，没得选。” 李月白咬了咬唇，不说话了。 墨渊见她顺从了，似乎满意了，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月光下，他侧脸的轮廓显得格外冷峻。 夜深了，李月白被安排在王府偏僻的一间小院里。她躺到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白天墨渊那张冷冰冰的脸，还有他最后那句“闭嘴”。 这个王爷，是真的冷得像块冰。 第二天一早，李月白就被门外传来的叩门声惊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