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我在

林晚星死死盯着那扇窗户，手心里全是汗。靠窗的位置，空着。说明天早上，她得再站一会儿。班主任那副德行，明里暗里挤兑，谁让她上周把隔壁班那富二代揍了一顿？气死得了，谁怕谁。 “哐当—” 一声巨响，林晚星猛地回头。教室后门敞开着，教导主任正杵在门口，身后跟个穿校服的小混混模样的家伙，手里还拎着个拖把。 “林晚星！”教导主任的声音像炸雷，带着火药味，“又是你！把教室弄得一团糟！” 林晚星心沉了下去。她现在算是明白了，班主任喊家长，肯定是因为教导主任也知道了。这下好了，麻烦大了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 “不是我的。”林晚星下意识反驳，声音却有点发虚。 教导主任斜睨着她：“不是你？你看你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怂成什么样！再给我装蒜，处分是小事，叫你家长来学校谈话是大事！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更冲，“还有，关于你打人那事，学校已经决定给你处分了。下周三，务必带家长来签协议。” 林晚星感觉脑袋嗡嗡响。处分？还叫家长？她死死咬着下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凭什么啊？明明是他先挑衅的！ 身后传来几个同学低低的议论声，有人在笑。 “啧，林晚星这下惨了，又打人又搞破坏，看要被退学了。” “嘘，小声点，教导主任在呢。” 林晚星猛地转头，目光扫过那些张张嘴脸，像看怪物一样。有些人，落井下石，真是 domestic 挺界面的。她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，喉咙发紧。 教导主任看她反应激烈，冷笑一声：“怎么？还不承认？行，给我记下了。放学后留堂一小时，把这里打扫干净。” “凭什么！”林晚星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，“明明是他先推我的！” 教导主任脸色更黑了：“少废话！再吵，一并记下来！” 林晚星吸了吸鼻子，强忍着哭腔。她转身背对着教导主任，攥紧了书包带子。放学铃一响，她像只受惊的小兽，冲出教室，头也不回地跑掉了。 一路跑着，直到视野里不见教学楼，林晚星才停下脚步。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飕飕的。她靠墙根蹲下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