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首战之殇

王二愣蹲在路边的草垛后面，搓着手腕子，冷得直跺脚。雨早就停了，可天上那片乌云还是阴沉着，像块大锅盖，把天和地都罩得严严实实的。他手里攥着那把歪把子，手指头都冻僵了，抓着枪身就是一顿猛搓，好歹让冰碴子松快了些。 “妈的，这才哪儿到哪儿啊！”王二愣低声骂了一句，肚子也叫开了。今天一天没吃啥，就喝了点凉水，现在空着肚子，冻得直哆嗦，那叫一个难受。 “报告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跑步声。 王二愣直起身，眯着眼往前面看，草垛那边转过来一个人，是个机枪手，穿着和他在一个连队的军装，不过领子上那颗红星还没扣好，歪歪扭扭地挂着。这人跑到跟前，气喘吁吁地立正敬礼：“王班长，我们……我们遇上麻烦了！” 王二愣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着眉头问：“什么麻烦？前面有情况？” “嗯！前面那片树林子里，好像……好像有鬼子！”机枪手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我派出去探路的弟兄，让子弹崩了！” 王二愣“嗤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什么玩儿意！怕死鬼！我早就跟你说了，干咱们这行，就得有脑袋！那不是让你去送死的吗？” 机枪手脸一红，咧着嘴说：“班长，我不是……我是怕……”他声音小了下去，但还是能听出那点委屈。 王二愣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。他弯下腰，捡起地上半个烂泥巴，照着机枪手的脸就扔了过去：“行了行了，别excited了！赶紧给我们带路！小心点儿，别又让人给崩了！” 机枪手赶紧把脸一偏，躲过去了。他骨碌碌转了两圈，往前跑了几步，然后朝树林子的方向挥了挥手：“这边！班长，您……您小心点！” 王二愣摸了摸下巴，那里还留着昨天下大雨时撞破的口子，一阵风过，疼得他咧了咧嘴。他没再多说什么，抄起歪把子，抄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股铁锈子味儿。他拔腿就跟着机枪手跑了过去。 离树林子还有二三十米远的时候，王二愣就 nghe 到里面传来一阵“叽里呱啦”的日军腔调，还有几声“八嘎呀路”。他知道，鬼子肯定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