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铁血入伍

王二愣从 veci 庙里爬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他身上那件单薄的褂子，被雨水泡得硬邦邦的，贴在身上跟裹了层冰碴子似的。鼻涕歪歪斜斜地流下来，眼角还挂着两滴没来得及擦干净的眼屎，活像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萝卜。 "妈的，这鬼天气！"王二愣抹了把脸，浑浊的眼睛往四下里扫了扫。雨早就停了，地面还泛着湿漉漉的光，草叶子上挂着水珠子，一风飘过，"啪嗒啪嗒"往下掉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他跟老爹临走时缏在胳膊上的红烧肉还在，油汪汪的，这时候该趁热乎了。 可他没心思吃。老爹昨天被鬼子砍了头，娘今天早上被抢走的粮食还没找回来，村口那棵的老槐树，昨天还挂着个牌子，今天被人砍了，上面用红漆写着："皇军在此rest quiet"。王二愣蹲下来，从怀里掏出那把歪把子步枪，后膛保险还没抠下来，枪身黑黢黢的，跟昨晚他摸着睡觉似的。 "妈的，找死呢！"他咬牙把保险抠开，"咔哒"一声脆响在雨后的荒野里格外刺耳。枪口冰凉，可他手心里全是汗。他记得老爹说过，这枪一响，鬼子就得叫娘。 正琢磨着怎么找路，背后突然传来"呜哇呜哇"的怪叫。王二愣心里一紧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三个日本兵从树林里转出来，为首那胖子手里还提溜着个篮子，装着几根刚掰的黄瓜，水珠子顺着他的钢盔往下滴。 "哟西，大大的好！见到大大的支那人！"胖子说完，话音还没落地，手里的指挥刀就朝王二愣劈了下来。王二愣脑子里"嗡"的一声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觉得胸口一凉，低头一看，白花花的衬衫上，赫然插着个血窟窿。 "呃啊！"他哼哼唧唧往后退了两步，鲜血把那块红烧肉染得红艳艳的。第二个鬼子还没来得及高兴，王二愣突然抓住了那胖子的刀刃，往后一拉一拧，"咔嚓"脆响，刀骨裂了。第三个鬼子刚举起步枪，王二愣反手一枪托就砸了过去，那枪"当啷"掉在地上，枪栓都碾飞了。 他喘着粗气，看着手里沾满鲜血的步枪，突然觉得这玩意儿挺有意思。他舔了舔刀刃，腥甜的血液顺着嘴角往下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