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驱逐出村

老李头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指着我，嘴里骂咧咧的，唾沫星子跟赶集似的乱飞。周围村里闲坐的老光棍、老太太，一个个也都耷拉着脑袋，脸上没啥表情，眼神倒是时不时瞟我这边，像看一出狗血大戏似的。 "周毅，你小子真是长本事了啊！都出息到给人治病不拿银钱了？"老李头嗓子都快喊哑了，"人家王瘸子给你十两银子，你愣是给免了！还说什么王瘸子这条腿是缘分，你积德了！嘿，积你个头啊！我们村挖红薯，十个人一天都挖不完的地，你三下两下就有了！你这是走火入魔，还是学坏了？" 周围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议论声。有人附和："老李头说得对，这小子邪门得很，别是闹了什么妖蛾子吧？" 我嘴角抽了抽，抬手接过旁边小人儿递过来的半块干饼，闷声嚼着。饼是发硬的柴火饼，嚼起来嘎嘣响，但饿极了倒也香。 "我这是积德不是邪门。"我尽量压着火气，"王瘸子自己不拿出十两银子，我就没碰他一根手指头。他这腿，吃饭的家伙，谁家不要？我帮他拿了，又何错之有？" "积德？你看看你干的事儿！把老赵家那闺女治得花容月白，人家爹妈谢你三天三夜，你倒好，连顿像样的饭都不肯吃！最后饿得倒头就睡，也不知道是真累还是假累！"老李头越说越气，指着我的鼻子道："还有前些日子，隔壁村张寡妇家儿子高烧不退，差点就见阎王了，你一剂药下去，孩子立马退烧睡踏实。张寡妇求你，你倒好，只收了她家几斤粗粮！这年头，粗粮还不如糠呢！" "你闭嘴！"我猛地一拍大腿，把手里还剩一半的饼拍成了碎渣。声音不大，但周围顿时鸦雀无声。 老李头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弄愣了，愣了半天，才嚎叫一声："好你小子！敢跟我老李头顶嘴！你试试！" "试试就试试！我这脾气谁不知道？"我站起身，饼渣在地上炸开一片， me自己也弄得满脸都是。我这人吧，平时看着老实巴交，一发起火来，那就是个拼命三郎。要不是看在老李头当年也帮过我爹几分情面上，我早一巴掌拍过去了。 "滚！周毅，你给我滚出村子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