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破碎的证人证言

“喂？”我沙着嗓子问，啤酒劲儿上头，说话都打颤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陈磊，是吗？我是周峰。” 我皱了皱眉，这名字熟啊，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。搁平时，这种电话我早挂了，可今天手里这案子邪乎，脑子乱成一团，就想找个人随便聊两句壮壮胆。 “哪位啊？半夜打电话叫嚷什么？”我装作不熟。 “我是周峰，”那头声音没软没硬的，“你手下那案子……有进展吗？” “哪个案子？”我装傻。 “城南那家茶馆的，”周峰顿了顿，“老板娘死了。” 我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“周哥，您这消息挺灵通啊，连死因都打听得到。怎么，对这案子感兴趣？” “我朋友开的茶馆，出事了，总得问一句。”周峰那声音还是没啥温度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难怪这么熟。城南那家“静心斋”是我朋友老王开的，出了这种事，他早就跑派出所了，没跟我透一点风。行吧，看来这案子比我想的还大。 “怎么样？有啥发现？”我赶紧问。 “法医初步判断是急死，但现场……有点奇怪。”周峰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犹豫，“能单独聊聊吗？” “行啊，老地方。”我挂了电话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老地方是我常去的酒馆，离警察局不远，也方便。 到了酒馆，周峰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，身子微微发抖。我给他倒了杯啤酒，他也没推辞。 “说吧，到底有啥发现。”我拍了拍他肩膀。 周峰喝了一大口酒，眼神飘忽。“现场门窗都锁得好好的，根本没人是，但茶馆里所有的茶具，包括那口老板娘平时用的紫砂壶，全都碎了。” “碎了？”我咂咂嘴，“这我就纳闷了，谁有这个闲工夫啊？砸茶壶玩？” “我也觉得奇怪，”周峰皱着眉，“而且，茶馆里有一张椅子，位置不对，好像被人动过。还有，老板娘的尸体旁边，发现了一根头发，不是她头上的，不知道哪儿来的。” “头发？”我眯起眼，“这头发是关键啊。” “嗯，”周峰点点头，“送去了化验，但结果还没出来。我下午又去茶馆转了转，发现墙上好像有一块油漆剥落，形状有点奇怪，像是人为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