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黑夜里的线索

夜，深得像化不开的墨。 我，磊子，蹲在租来的破办公室里，正对着电脑猛灌啤酒。这破地方，烟头能堆起来当柴火，茶水间永远飘着馊味儿，就是代价最低的落脚点。手机突突响了两下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号码，我眯着眼瞅了瞅，接了。 “喂？”我沙着嗓子问。 “是你吗，王磊？那个……有点案子，需要你看看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男声，听不出年纪，倒挺骚包。 我差点把嘴里的啤酒喷出来。“老王？王侦探？对，是我。什么案子？你先说清楚，要是那种连环杀人案、变态案，我可不干。” “哎呀，别这么小气。”对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顿时拔高了八度，“就是一单……挺简单的。一个姓谭的企业家，在自家的书房挂了，就问你，怎么死的？” 我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“企业家？谭老板？他不是前段时间还跟你喝着茶，跟你谈合作吗？怎么突然就……” “挂了，”对方打断我，语气轻飘飘的，“三小时前，公司的人发现的，尸体挺……挺吓人的。现场啊，那叫一个干净，茶杯、烟灰缸，一尘不染，就谭老板自己倒在书桌前，手里还攥着个……呃，黑色的东西，看不清。” 我脑子里嗡嗡响，这种描述，一听就透着不对劲。我放下酒瓶，在桌上磕了磕烟灰。“行，怎么说？酬金多少？” “五万块，”对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现金，上门取。另外啊，鉴于这案子……挺邪乎，你最好别声张，也别跟其他人瞎打听，懂吗？” “邪乎？”我皱眉，“什么叫邪乎？” “就是邪乎呗。”对方似乎很不耐烦，“总之，你接，不接，随便你。反正这单，本来就不是给普通侦探接的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椅背上，半天没动弹。五万块。这数字在我眼里不算小，我那破事务所，一个月水电费加起来都得啃牙花。可这单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谭老板是谁？我怎么没印象？难道真是匿名委托？可对方连基本情况都不透露，只说“邪乎”，这操作，太反常了。 我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里已经堆满了，烟灰黑得发亮。我起身，来到窗边，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把积水照得晃晃荡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