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峰回路转

林默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点。这破野王，刚顺风顺水到手软，一转眼就被对面拖了后腿，连送几波。他烦躁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手指在空中顿了顿，没点继续排的提示。 屏幕暗下去，他放下手机，长舒一口气。电脑还亮着，桌面壁纸是一片模糊的山水画，是前阵子去一个古镇拍的照片。其实也就那么回事，青瓦白墙，小桥流水，没什么特别的。当时路过，鬼使神差就进去了，拍了张随手照。 回到现实，他叹了口气，给自己倒了杯新的柠檬水。冰块在杯子里“叮当”响，酸涩的味儿在嘴里散开。他晃了晃杯子，看着水珠在杯壁上滚，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。 那天也没下雨，就是傍晚时分，空气闷得像要烧起来。他跟几个朋友在附近逛，也不知道咋想的，就往河边走。河不宽，水泥铺的岸，旁边是绿油油的草。他蹲下身，用手指划拉着岸边几颗圆润的鹅卵石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 “林默，发什么呆呢，走了走了，老地方吃烧烤去。”朋友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 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没说话，跟着走。那天晚上烧烤摊人挺多，吵吵嚷嚷的。他坐在角落，默默吃着烤串，旁边是两个也在叫他吃饭的朋友，还有一个……好像是刚认识没多久的小姑娘。 她就坐他旁边，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。脸上被晚风吹得红扑扑的，手里拿着串烤土豆，正跟旁边人说话。林默记得她说话的声音，很轻，很软，像羽毛拂过。 “你也是这儿的人？”她突然问林默。 “不是，”林默点点头，“本地游客。” “哦，来了好几天了吧？”她眼睛弯成月牙。 林默当时愣了一下，随口“嗯”了一声。后来朋友起哄，让他跟旁边的小姑娘敬酒。他拿着啤酒杯，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有点傻乎乎地笑。 “以后常来啊。”她说。 林默当时没多想，就是随便应了声。后来朋友拖他打牌，他又去旁边玩了会儿，根本没注意她。散场的时候，才发现她不在了。 他当时还纳闷呢，问朋友人呢，朋友说不知道。后来也没找到人，他也就忘了。要是知道后来会怎样，他那天肯定不会走，或者……肯定会多看她几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