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重逢旧地

冰镇的柠檬水还是冰冰的，林默舔了舔嘴唇，有点酸。屏幕上《王者荣耀》里那个几个亿的野王被打崩了，他也没心情接着打。手指悬在空中，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。 那天也没下雨，就是傍晚时分，空气闷得像要烧起来。他和陈小雨是在一家快餐店相遇的，就街对面那家。当时他才刚搬来这个镇子，人生地不熟的，一个人窝在快餐店角落啃汉堡，吃得倍儿有味。谁知道隔壁桌那姑娘也在看他，还朝他比了个中指，嫌弃他耳机音量太大。 林默当时还乐了，故意把音乐外放，结果那姑娘生气地摔了筷子走人。现在想想，她当时挺有脾气的，走路都一摇一摆的。林默都不知道为啥会想起这茬儿，可能是因为这柠檬水太酸了，勾得他想起以前的事。 他晃悠到街对面，快餐店还在。门脸旧了点，但招牌还是那款。林默推门进去，店里人不多，老板娘正在吧台后数钞票。看见他来，老板娘打了个哈欠，说："要杯冰柠檬水？"林默点头，心里嘀咕着这老板娘怎么认识他。 结账时，老板娘突然说："哎，你不会是当年那个吃汉堡吃出声的瘦小子吧？"林默一愣，摸了摸下巴。老板娘笑了："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奇怪，明明一个人吃饭，吃得跟在食堂一样热闹。" 林默尴尬地笑了笑，付了钱。刚坐下，就听见旁边桌传来清脆的笑声。他顺着手臂看过去，是个扎马尾的女孩，正对着手机屏幕傻乐。林默目光转向窗外，看见她朝他走了过来。 "你认识我？"女孩站在他桌边，好奇地问。林默摇头，心里突然有点慌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女孩也不生气，自顾自说："我叫陈小雨，你呢？" "林默。"林默老实回答。陈小雨眼睛一亮："真的？当年那个吃汉堡的瘦小子？好巧啊，你也没想到吧？" 林默确实没想到，十年过去，她还是这么爱笑。陈小雨从包里掏出手机，"咔嚓"拍了一张照片，说："抓个现行！证明当年人家没认错人。"林默接过手机看，照片里就是十年前的自己，脸瘦得尖，正龇牙咧嘴地啃汉堡。 "你这照片拍得够丑。"林默故作嫌弃地说。陈小雨不服气："谁让你当时吃那么狼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