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雨相遇

下午五点刚过，小雨又变成了暴雨。豆大的雨点砸在林默的脸上，糊得他眼都睁不开。他趿拉着拖鞋，浑身湿透地冲进街口那家便利店，脑袋嗡嗡响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被雨水泡软的面包。 收银台后面坐着个女孩，正低头刷着手机，听见门响，抬头瞥了林默一眼。那眼神有点冷淡，但还算客气，“要买东西吗？” 林默把湿漉漉的面包塞过去，“给我一杯热牛奶。” 女孩啧了一声，明显不太满意他的狼狈样子，但还是去拿温度计。温度计上的水银柱升到60度时，她用打包装的纸包好牛奶递过来，动作很利落，“趁热喝。”说完，又低头看手机了。 林默接过牛奶，暖意顺着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。他摸索着在收银台下翻出手机，屏幕暗得几乎看不清，只能勉强看到半块被水浸湿的面包还在手里。 “谢谢。”林默嗓子有点哑，雨水泡得他声音都变调了。 女孩抬眼看他一眼，小声说：“伞……越大越容易淋湿。下次别逞强了。” 林默愣了一下，抬起头。雨水顺着她额前的碎发往下淌，发梢有些凌乱，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，完全不像个刚下过雨的人。“是吗？我……” “快走吧。”她打断他，指了指窗外瓢泼的大雨。 林默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他看着女孩转身去收银台整理货架的背影，那身白色T恤和格子裙很快也被淋湿，紧紧贴在身上。她今天穿这条裙子已经第三次了。 牛奶的温度依旧，入口温润顺滑。林默靠在便利店的墙边，看着雨幕中的世界，雨点砸在地面溅起的水花，像一朵朵转瞬即逝的烟火。手机屏幕终于亮了，是他妈的催促短信：林默！不是说好六点去拿文件吗？再不去要迟到了！ 林默叹了口气，把湿透的面包扔进垃圾桶，把牛奶放回原位。女孩注意到他的动作，又看了他一眼，这次不像刚才那么冷淡了。 “还没走？”她问道。 林默点点头，把伞从包里抽出来，“雨小点了，走了。” 女孩站在收银台旁，看着他撑着伞走向雨中，白色的身影很快被雨水模糊掉。林默走了一段路，回头看了看便利店，女孩还在收银台那里，似乎在看他。 林默摇摇头，加快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