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情关难过

“四哥，”苏醒过来的那刻，胤禩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有无数蜜蜂在钻。浑身是伤，冷汗浸透了衣衫，嘴角还带着血腥味。他记得，上一世就是在这儿，这个养心殿的偏殿，被四哥胤禛联手兄弟们灌了毒酒，最后雪上加霜，跌入悬崖，摔得粉身碎骨。 “四哥？”胤禩低声唤，嗓子干涩得像被黄沙刮过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疼传来，提醒他这不是梦。重生？这荒诞的念头在脑海里盘旋。可那些画面太真实，锥心刺骨的真实。 “怎么样？醒啦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是六哥胤祚。他推门进来，看到胤禩睁眼，脸上露出一丝释然。 “六哥。”胤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他想起前世六哥最后为了救他，被四哥胤禛废了五肢，成了个活死人。若非如此，他怎会落得今天下场？ “别胡思乱想，”胤禛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踏进屋子，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，目光冷淡地扫过胤禩。“伤得重，好生歇着。昨夜的事，到此为止。” 昨夜？胤禩脑子猛地一抽。上一世，他为了争帝位，为了得到圣心，不惜对四哥起了杀心，推了他一把，还亲手灌了他一碗毒酒。想起那种孑然一身、被所有人抛弃的绝望，胤禩只觉得一阵反胃。 “四哥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 “不必多言，”胤禛打断他，走到床边，“太医说你需要静养，期间不准有人打扰。你若想通了，自会来找我。”说完，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德妃那边，你不必再想。” 德妃，就是他的生母。上一世，他为了讨好母妃，承认了胤禛那个根本不是他亲生的儿子是自己的弟弟，落得个背信弃义的名声，最后连母妃都离他而去。如今想来，肠子都悔青了。 胤禩躺在床上，望着房梁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重生？他造了什么孽，老天爷要给他这个机会？可这机会，该怎么抓住？是像上一世一样，机关算尽，最终众叛亲离，还是……放下那些执念，真正地活得明白？ 正当他思忖之际，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他心中一凛，知道该来了。果不其然，卫亲王胤 被两个小太监搀扶着走了进来，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，眼底却藏着一丝狠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