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闯祸被护

“哎哟我的老佛爷！”老板娘擦着围裙跑过来，“你这……哎呦，腿怎么打折了？”张野低头一看，裤腿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，鲜红的血一开始就流在了热乎的烤串上，滋滋作响。他脸一沉，本想发作，却看见旁边小桌子上的那道菜——一只烤焦了半边的茄子，蔫蔫地趴着，眼看就要被烤化了。 “滚。”他没好气地说，但语气没绷住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。 老板娘吓了一跳，赶紧手忙脚乱地打水，又喊帮工的小伙子：“愣着干嘛！给张小哥上最好的酒！不，最好的酒没有！上最烈的二锅头！” “得嘞！”小年轻麻溜地跑进了后厨，锅碗瓢盆一阵叮当乱响。张野哼了一声，把脸埋在膝盖里，心里烦躁。明明只想找个地方透透气，结果刚坐下就遭了这罪。 “我说小哥啊，”老板娘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这……是你自己不小心？还是……” 张野猛地抬头，眼神冷得像要杀人。“滚。”两个字，不带一丝温度。老板娘吓得倒退两步，赶紧闭嘴，手脚麻利地开始处理伤口。消毒水冰凉的刺痛感让张野眉头皱得更紧，他咬牙忍着，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事情。 那天晚上，他在雨夜里的那个破屋，浑身湿透，像只落汤鸡。屋子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，一个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女人坐在角落里，抱着膝盖，眉头紧锁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连衣裙，长发黑亮，却没有任何活物的生气，就像……就像庙里供奉了多年的神像。 张野当时吓坏了，以为自己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可那女人抬起头，冲他淡淡地笑了笑，那笑容太淡，淡得让人心慌。然后，她就说要借住一晚。 他拗不过她，也怕她出什么事，就暂时收留了。没想到，她手脚麻利地用积攒的零钱，买了只鸡，还顺手从附近的菜市场偷了把菜刀。灯一关，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。他看着她熟练地处理鸡毛，眼神冰冷，动作却快得惊人。鸡血溅出来，在黑暗里像一团红色的雾。 “你从哪里来？”他忍不住问，声音都在发抖。 “地府。”她轻描淡写地说，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。 从那天起，这个女人就像个幽灵，赖在了他的小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