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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书馆九楼靠窗的位置，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林晚桌上的那杯凉白开照得发蒙。她搅了搅杯子里的几颗冰块，看着它们在热水里扑腾了几下又沉下去，有点烦躁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的是陈默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小杨陈医生的生日，一起吃个饭？” 林晚盯着这行字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。她想起中午和陈默在自习室那场又短又乱的吵闹。就为了一道数学题的解法，两人从“是不是我思路不对”吵到“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跟我好好学”，最后陈默直接甩了句“懒得跟你计较”就走了。 她现在有点后悔。那种吵完架就拉不下脸主动缓和的别扭劲儿，真挺磨人的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才刚刷完八套模拟卷，脑子嗡嗡的，哪还有心思应付饭桌上的虚情假意。 林晚回了个“再说吧”，顺手点开了B站。弹幕划过，她找了个挺热闹的舞蹈视频，跟着瞎扭了两下，试图把刚才那股堵在心口的火气给抖下去。 手机又响。这次是陈默打来的电话。林晚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明显的疲惫：“喂。” “干嘛啊？”她揉着眼睛，声音有点懒。 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刚才想了想，那顿饭就别去了吧。你自己先放松放松。”陈默的声音顿了顿，好像在斟酌词句，“你刷题挺辛苦的。”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陈默昨天提起自己熬夜赶论文时，眼神里那种心疼又无奈的复杂情绪。明明是同路人，为什么总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？ “好啊。”她轻声应着，突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陈默叹了口气：“其实……我今天下午本来想约你出来聊天的。想问问你，我们是不是真的……” 林晚把手机调成免提，抓起书包就往外冲。走廊上风声很大，她一把推开玻璃门的时候，正好撞见陈默靠在图书馆门口的银杏树下抽烟。 他起先吓了一跳，看清是林晚，皱着眉把烟按灭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 “你刚才说啥？”林晚把书包甩在旁边的长椅上，踮起脚问他。 陈默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有点不自然地摸了摸口袋：“没什么。就……觉得最近我们之间挺怪的。有时候我主动一点，你反应就很冷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