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最后一盏灯还亮着。

林晚攥着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戳了戳，又猛地合上。心头那点算计，像被泡沫吹散了，只留下半点湿意，黏糊糊地贴在肺里，不上不下地憋得人慌。

晚上九点四十五分。

她刚结束和客户一个磨破了嘴皮的电话，对方甩下一句“再说”，直接挂断，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。

林晚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发酸的下巴。今天又是加班，明天估计也一样。她的人生就像这间永远亮着但空气沉闷的办公室，看不到什么出口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微信消息。

【林晚，还没走？】

她眼睛瞟过去，备注是“顾总”。

心里咯噔一下。顾衍，S城商界的一把手，最近才和公司签了新合同，这位雷厉风行的顾总，平时根本不和底层员工打交道。

林晚输入几个字：【快迟到了。】

刚点发送，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她下意识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。

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领口微开，露出一片清白精致的锁骨。几缕黑发被压得一丝不苟，却依然有种慵懒的侵略感。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她身上。

“林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磁性。

林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她站起身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：“顾总。”

顾衍走近，脚步沉稳，带着一种天生的威压感。他抬手，示意她跟上。

林晚不解，下意识跟在他身后，低声问：“顾总，您有事吩咐？”

“送你下楼。”顾衍道，语气简短，却不容拒绝。

林晚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被堵了回去。男人大步流星地走，她只能小步跟在后面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
电梯下行，里面只有他们两个。气氛有些诡异地安静。

“为什么？”林晚忍不住问道，“我不是应该去加班，或者等我HR来处理吗？”

顾衍挑眉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：“你觉得，你今天做得怎么样？”

林晚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还好吧，勉强达成了底线要求。”

“不够。”顾衍淡淡道，“签了合同，就代表你可以走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虽然，我不喜欢你的直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