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潜龙在渊

王胖子揉着额头，从电脑前抬起头。下午五点半，公司格子间里，空调嗡嗡地响，他头顶的灯管忽明忽暗，像是要跟他急。这破网站，改版改了半天，结果一堆bug，客户那边催着上线，他这边的头发都快掉光了。 “老王，这事儿咋办啊？”对面的李明顶着俩黑眼圈，手机贴脸根儿上，耳机线啊各种线，跟蜘蛛网似的挂着，“甲方又要加需求，说那个交互得再炫一点，我跟他说咱这已经够炫了，人家不听啊。” 王胖子手一摊，黑眼圈比李明还重，“炫个屁啊，人家是甲方，要的就是这 \"炫\"。行了行了，你先跟他们磨，我喘口气。下午茶时间，刚进来的那袋饼干，你看没看保质期啊？” 李明扒拉了两口泡面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不看，饿了就吃。”这人吧，就是干啥都图省事儿，你看他连找个正经工作的动力都快没了。 王胖子拧开矿泉水，猛灌一口，喉结上下滚动，感觉像是把整个世界都吞进了肚子里。“这破活儿真是没法干了。”他放下水杯，眼神飘忽，“你说我这浑浑噩噩的，活着真是没劲啊。三十多了，长相说不上帅，钱没几斤，工作看不着希望。” 李明白了他一眼，手机屏幕上都是代码。“得了吧你，比我强多了。我那女朋友又跟我吵了，说我整天除了打游戏就是看小说，对生活一点追求都没有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你说，人生在世，图个啥啊？” 王胖子没搭理，自顾自地刷着手机。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新闻，经济危机啊，国际纷争啊，他看着看着，忽然就笑了。这世界啊，明明混乱得一塌糊涂，每个人都在挣扎，可谁又能真的改变啥呢？他随手刷到一个关于量子力学的文章，其中一段话让他眼睛一亮。 “宇宙的微观粒子，存在着一种奇特的‘不确定性原理’，它们在你观察它们之前，会同时处于多种可能性之中，只有当你去测量它的时候，它才会坍缩到某一个确定的现实。” 王胖子乐了，合上手机，拍了拍桌子，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，走到窗边。楼下的霓虹灯已经亮了，车水马龙，人来人往，像是一条永远流动的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