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柳絮纷飞时

“都 почувствовать 终于动了。”蔡京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桌上那卷墨迹未干的文稿，标题是《墨染江南岸》，他翻看了两页，眉头越锁越紧。不是词写得不好，恰恰相反，写得有趣，透着股子生活气，跟如今朝堂上那些虚头巴脑的应酬词完全不一样。 “老夫当年……”蔡京自言自语，嘴角扯出一丝苦笑，“也干过几首，后来想通了，写东西嘛，图个乐呵，别整那些没用的。”他顿了顿，拿起笔，蘸了蘸墨，却在纸上顿了顿，又把笔搁下了。“算了，别改了，留着点尾巴，算是对江南那边的念想。” 窗外柳絮正飞得紧。院子里那棵老柳树，枝条垂下来老长，一簇簇白絮随风飘，落在朱红的宫墙笆上，沾了就掉，掉了又沾，像一群调皮的白色小精灵。蔡京走到窗边，推了推窗户，一阵风吹过，窗棂微微晃动，几缕柳絮乘机钻了进来，在他手臂上、书桌上落了些。 “春日将尽，柳絮纷飞，这景致倒是配得上那几首小词。”蔡京眯着眼看窗外，心里琢磨着。他想起前些日子，杭州府送来的几卷诗稿，里面就有几首写柳絮的，清新脱俗，不像京城里那些词作，非得咬文嚼字，故作深沉。 “这世道，也就只有这些小情趣，能让人找到点念想。”蔡京摇了摇头，端起茶杯，又喝了一口。茶汤有些凉了，但喝进嘴里，还是暖了心窝。 “说起来，”蔡京自顾自说道，“那《墨染江南岸》里头，有几句写得不错，‘烟雨江南岸，柳絮随风舞，不知细叶谁裁出，二月春风似剪刀’。这意境，倒有几分 similarity 于陶渊明的‘采菊东篱下，悠然见南山’。” 他笑了笑，又摇了摇头，“可惜了，这世道，谁还读这些玩意儿。都是些风花雪月，于国于民，有何益处？” “何益处？”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，打断了蔡京的思绪。他回头一看，是自己的孙子，蔡藻。这孩子今年才十六岁，却已显露出几分沉稳之气。他手里拿着一卷诗稿，脸上带着几分期待。 “爷爷，您看，这是我新写的几首词。”蔡藻将诗稿递给蔡京，眼神里满是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