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花间一壶酒

“稀稀拉拉没个像样的！”蔡京把那卷刚誊抄好的文稿又往桌上一顿，墨渍溅在了他刚换上的湖蓝官袍上，像磕了一嘴泥。屋里的小厮吓得一哆嗦，手指头都在抖。 蔡京咂摸着嘴里的茶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这都什么玩意儿？前头那几个，做的都是些风花雪月，矫揉造作的玩意儿，读起来跟嚼蜡似的。我倒要看看，这卷上写的是些什么东西，还能不能让我这个对文学颇有研究的人……不，是对词句颇有研究的人开开眼。” 小厮咽了口唾沫，颤巍巍地捧起那卷文稿，颤着声儿说道：“回大人……这卷上写的……似乎是……酒……还有……花……” 蔡京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。“酒？花？”他咂摸着这两个字，似乎在脑子里盘算着什么。这年头，能让他说出“还行”两个字的词，可不多见。 “快念！”蔡京迫不及待地催促道。 小厮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念道：“花间一壶酒，独酌无相亲。举杯邀明月，对影成三人。” 蔡京听着，脸上的表情逐渐放松，身体也不自觉地前倾。他听出了这词里的味道，一种独特的、难以言喻的味道。这不是那些堆砌辞藻、装腔作势的词，这是带着感情、带着思考的词，是真正能触动人心肺腑的词。 “嗯……”蔡京轻轻点头，“这词写得……有味道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问道：“后面呢？” 小厮连忙继续念道：“明月如霜，夜寂静沉。籍我青衫，覆我案前。举杯邀月，对影成三人，影非真影，月非实月，唯有酒，才是真我。” 蔡京闭上眼睛，细细品味着这词中的意境。夜静，月明，独自一人，只有酒和自己的影子作伴。这词里透出的孤独和寂寞，让他的心里也泛起了一丝涟漪。 “这……好！”蔡京终于开口，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，“这词，写得不错，有真情实感，有血有肉。” 小厮闻言，连忙躬身行礼：“多谢大人夸奖，小的不才，只是尽力誊抄罢了。” 蔡京摆了摆手，脸上露出一丝微笑：“行了行了，你下去吧，我还有事。” 小厮点点头，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。留下蔡京一个人，在房间里继续品味着这词中的韵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