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红烛摇曳夜

第五章 红烛摇曳夜 蔡京把那份手稿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屋里值夜的侍从吓了一跳，赶紧躬身问：“相公，何事动怒？” “还能有啥事？”蔡京烦躁地抓了抓脸上的胡茬，“这帮狗屁文人，写了几天了，拿出来的东西跟喝饱了水一样，稀稀拉拉没个像样的！” 侍从不敢接话，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纸屑，心想这相公又犯了词瘾，非要凑齐三百首新词才罢休。 书房的烛火摇曳，映着蔡京瘦长的脸。他揉了揉眉心，从抽屉里摸出一锭墨，又撕了三张宣纸。侍从悄无声息地倒了杯茶，放在桌角。 “说吧，又要写些什么？”蔡京的语气缓和了些。 侍从犹豫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昨儿个听说翰林院新来了个叫柳永的小子，写的那首《雨霖铃》倒是……” “闭嘴！”蔡京猛地打断他，手里的毛笔啪地一声砸在纸上，溅出几滴墨，“什么雨霖铃风霖铃的，都是些酸腐玩意儿！我想要的，是能破enci的词！” 侍从吓得一哆嗦，连忙道：“是是是，相公说的是。” 蔡京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只是盯着烛火出神。他想起上个月南唐后主李煜被俘后，写的那首《虞美人》，“问君能有几多愁？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。”当时京城文人纷纷模仿，闹得沸沸扬扬。可如今他自己掌权，却找不到一个能写尽繁华与凄凉的词人。 “侍从，”蔡京突然开口，“你说，京城多少词人，哪个最出色？” 侍从想了想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回相公，据奴才所知，填词最拿手的是柳永，还有……” “还有谁？”蔡京追问，眼神锐利如刀。 侍从额头渗出冷汗：“还有……还有苏轼，不过他现在已经……” “他已经什么地方？”蔡京厉声打断。 “他已经出逃了，听说去了趟方外。” 蔡京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：“走？哼，看他能走到哪里去！” 他突然起身，在书架上抽出一本《全宋词》，翻到中间一页，指着一段：“你看这里，‘衣带渐宽终不悔，为伊消得人憔悴’。好！这才是词！” 接着他又翻到后面，指着另外几句：“‘三杯两盏淡酒，怎敌他，晚来风急’……嗯，这个也能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