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雁字回时

蔡京又拿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那茶已经凉透，入口没半点暖意，反倒是苦涩得紧。他放下杯子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，手指在桌上敲得更快了些，发出“哒哒”的闷响。桌上那卷墨迹未干的文稿还摊着，他瞥了眼标题《墨染江南岸》，心里就骂了一句：“这狗日的，又来穷词藻！” 这《墨染江南岸》是柳三变的手笔，蔡京虽然不是什么看得懂诗词的行家，但这几页翻下来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幽怨，看得他心里直痒痒。他想起自家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，一个个都是吃喝嫖赌的坯子，要不是看在他脸上，自己这宰相之位怕是也坐不稳当。 “哼，狗屁才子，不就是会写两句歪诗吗？能当饭吃？”蔡京心里嘀咕着，手指在文稿上划拉着，突然，一行诗句映入眼中：“雁字回时，月满西楼。”他愣了一下，这诗句倒是写得不错，挺有韵味的。 “雁字回时……”蔡京喃喃自语，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。他想起了江南，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在苏州的经历，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风流韵事。江南的烟雨朦胧，月色如水，一切都那么美好。他闭上眼睛，仿佛又回到了当年，那时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，身边莺歌燕舞，身边美女如云。 蔡京睁开眼睛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，他想起了一件事，正是自己当年在江南时，一位江南才女写给自己的一首诗，也是写雁的。那才女姓李，名清照，如今已经是名满京城的才女了。他想起了那首诗，也想起了一件事。 “那李清照，如今可还好？”蔡京心里想着，突然觉得有些后悔，自己当年为何要在她身上花那么多心思呢？如今她已是名满天下，自己却还在这里为这些破事烦心。他摇了摇头，把这些杂念甩开。 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一阵憋闷。他想起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，想起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，花了多少心思，费了多少力气。他问自己，这一切值得吗？他不知道答案，但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 “哼，罢了，罢了。”蔡京自言自语道，转身回屋，心里想着，得找个时间，去江南走走。他要去看看那片生他养他的土地，去看看那些曾经陪伴过他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