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起风的日子

宋词这玩意儿，真不是摆设。搁在书架上，看着就沉甸甸的。翻开第一页，嚯，不是年号不是朝代，七个字当标题——"起风的日子"。看着就带劲儿。 风是起得早的。北宋初年，春寒料峭。南唐后主李煜还在故国残破里磨叽，赵匡胤刚坐稳江山，汴梁城里头飘着细雨。这风啊，吹得词人心里头乱糟糟的。 stickers哥（嗯，这是我对晏殊的昵称）坐在柳溪边，看着那风吹得树叶子哗哗响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 "阿令..."晏殊望着随风飘落的杏花，嗓子有点发紧。他小舅子欧阳修在一旁直咽口水，这俩人凑一块儿，总得有人当气氛组。 阿令指的是晏殊的小女儿，闺名阿令。这姑娘眼角有颗痣，像颗妻子的眼泪，风一吹，整张脸都跟着颤。晏殊看着就心疼，赶紧把折扇往她面前一推，"扇扇风，别着凉了。" 风没停。反而越刮越起劲。欧阳修抿着嘴笑，这情景，像极了去年清明雨上柳堤。不一样的是，去年有谢Portrait，今年...他想起自己闺女 masih 上学，心里头空落落的。 "叔父，听说宫里有旨意。"欧阳修小心翼翼地开口。晏殊的手停在扇子一半，抬头时刚好撞见风把欧阳修的青衫吹出个结巴。 结巴的瞬间，欧阳修突然想起《西江月》。呵，都怪这风。风太大了，把平仄都吹乱套了。 晏殊去了。没带随从，就自己一个人。他得去南京，替皇帝看看新来的那个画院院长。据说那人是江南第一才子，能让皇帝三更半夜睡不着。 风把他的蓑衣吹得当啷响。他踩着水坑，听着远处传来的笛声。这调子，是《渔樵问答》。听着像有人要倒霉，又像有人要翻身。 到了御花园，侍卫通报说院长在临风亭等着。晏殊抬头，看见临风亭三个字在风中抖得像醉酒的妇人。他差点笑出声。 推门进去，院长正在看字画。见着晏殊，突然站起来行礼。那人瘦得像根芦苇，可站得笔直。 "下官李煜旧识后主，愿以诗稿求教。"这人说话声音不高，可每个字都像钉子。 晏殊接过那卷《汴梁春景》，展开时满纸墨香。他随手翻到《春江花月夜》，指着其中一句："这里写景，却透着伤心。